许念怀很相信余勉的话,看着半天没反应的周洲,她不免又有点怀疑。
察觉到了异样,余勉轻轻拨弄着旁边人的手,修长的手指在周洲的掌心挠了一下,像纤细的羽毛被风轻轻吹了吹,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是吧?”他的语气微微上扬。
周洲捏了捏手里的笔,眼神胡乱扫了几圈,轻飘飘地,最后落在满是红笔印的试卷上,“嗯。。。在讲试卷。”
几个小动作赤裸裸地落入旁边人眼里,余勉没动,漆黑的眸子沉了沉。
看见桌上摊着的试卷和作业,许念怀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是在帮小勉辅导语文啊。”
她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别学太晚后就没再打扰。
“刚刚怎么了。”
余勉垂眼看他,眼里带笑,“真要打我?”
“滚。”
周洲别开脸,把桌上的《三年中考五年模拟》往旁边一放,“试卷讲完了,拿着东西回你自己房间去。”
“那明天呢?”
没办法的样子。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好。”
余勉被人推着往外走,他回头冲着那人笑了笑,“那晚安。”
回应他的只有清脆的关门声。
周洲感觉自己有点精神敏感了。
台灯洒下暖黄的光,圈出一小片明亮的地方。试卷上的题干被人又圈又画,反反复复好几遍。圈起来的关键词都快被涂黑了,也没见写下答案。
周洲握着那只黑色圆珠笔,直到手心微微出汗,他烦躁地把笔丢在一旁。
——
陆晓晓早自习被老师喊去五楼办公室拿作业,恰巧路过十班,一清早就听见陈子奕扯着个大嗓门。
“卧槽洲哥!这卷子。。。你是在报复老全吗?”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之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幼稚。”
陆晓晓听着好奇,索性从后门溜了进去。走近一看,被吓了一跳。灰绿色的卷子上红彤彤的一片,写得满满当当。不仅写了答案,在试卷空隙打草稿的习惯依旧没改。
最要命的是,这人作业全是拿红笔写的。
陆晓晓:“老周你这是。。。。。。”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写血书呢。
她咽了口水,转头看向陈子奕,“老全骂的很过分吗?”
“。。。。。。”
显然,她完全相信了陈子奕的话。
“老子黑笔没水了不行?”周洲不耐烦地看向前面的人,表情很不自然,“你到底抄不抄。”
余勉刚回座位就看见桌上摊开的试卷,一片红色的字张牙舞爪的。
他微微挑眉,表情揶揄,“谁把老全的卷子偷出来了?”
“噗嗤”陆晓晓没忍住笑出声来,“之前怎么没发现学霸这么幽默。”
“哎呀。这是洲哥他。。。”后面的话陈子奕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周洲啪地一下把卷子合上了。
“这是我用来报复老全的。”他说。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的陈子奕:?
从头到尾一头雾水的陆晓晓:?
“嗯。”
陆晓晓站在桌边的过道,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万年面瘫脸的某人刚才好像笑了。
余勉细长的睫毛微微垂着,眼底浮起一丝笑意,食指轻轻绕上旁边人搭在椅子上的手,周洲微微蹙眉,偏头看他。
那人语气平淡,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人听见。
“红笔还有水吗?要不要我借你?”
陆晓晓紧紧扣着本子边缘,双唇微微抿着,努力控制脸上的表情。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奇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