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黄瓜生涩的口感咽下,周洲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语气威胁,“余勉你少管我。”
余勉眼神一顿,压住嘴角的笑意假似妥协地点了点头,“可能是我记错了。”
满口恶心的味道,周洲眼神四处乱瞟想找水漱口,目光不自觉落在面前的冬瓜汤。
余勉装模作样把碗往回撤了点,感受到对面紧盯的视线,他停顿一会,真诚发问道,“那喜欢喝冬瓜汤吗?”
“还行吧。”周洲摁住他的手,“正好有点渴。”
“我正好点多了。”余勉说,“给你吧。”
迫不及待地灌下一大口。周洲爽了。
他发誓下辈子再也不碰任何一片黄瓜。
周洲很快吃完,抬眼看见对面那人仍旧慢条斯理,即使生病举手投足中那股矜贵气质依旧不减。
他不耐烦地轻啧了声,刚点开消消乐余光就看见不远处有人正往他们这桌走来。
何安手里抱着一本花名册,走近跟周洲对上视线点头打了个招呼,视线重新落回旁边那人身上,“余勉,原来你在这。”
余勉抬起眼皮,“有事吗?”
他的衣领敞开一颗扣子,上午的事情折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凌乱感。
对面视线微顿,何安说,“我们班接力赛少了一个男生,班主任让我问你……”
“不去。”
“啊?”被拒绝得太果断,何安低头翻看了眼花名册重新组织语言,“老师说你没有报其他项目,所以让我来问问。”
“我要和周洲一起做值日。”余勉淡淡瞥了眼对面的人,“没时间。”
“你们……”
何安顺着余勉的视线快速扫了眼周洲,那人正懒散地支着胳膊低头玩手机,看起来压根没听他们讲话。
“好吧,那我去跟老师说一下。”
屏幕上几个方块撞在一起,周洲面无表情地消掉它们,轻松通过一关抬眼就见余勉已经收好碗筷。
“玩完了吗?”他问。
周洲把手机收回口袋,“本来就是为了等你。”
“我知道。”余勉说,“谢谢。”
……
送完碗筷,周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刚才的话题,“自己懒干嘛拿我当幌子?”
“没拿你当幌子。”
“?”
“我们下午该去值日了。”余勉说,“我听见上午那两个同学在操场骂我们。”
“……”
“随他们。”周洲沉默两秒,“值日要干什么?”
“站岗,扫地,送水。”
“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看了群里发的消息。”
这玩意还有群?
周洲不知所云是意料之中的事,余勉说,“我拉你进去?”
“别了,我嫌吵。”周洲说,“下午我先睡觉,我没起不准来喊我。”
“好。”
回到教室,方艺不在座位旁边空荡荡的,陈子奕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周洲把外套叠成一个方块放在桌上枕胳膊,没过一会,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耳边动静变小,很快睡着了。
等他再醒的时候,外面艳阳高照。
周洲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学校网络不好,转了好一会消息才弹出来,一大堆红点占得满屏都是。
【陈子奕:我操洲哥,400米接力赛有你的名字!】
【陈子奕:靠!这死机子出bug了。】
【陈子奕:班上男的全都被发配光了,剩下的全都是老弱病残,我看还不如你上。】
【陈子奕:还没醒么?老全在满操场找你,我没跟他说你在楼上。】
【陈子奕:完了他好像要去找你了,我马上要一千米检录,洲哥你自求多福。】
周洲看了眼时间,两分钟前。
“……”
他在思考躲厕所还是去天台,底下热带鱼头像发来一条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