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勉也喝了点酒,感觉到旁边的人明显僵硬了下。他眼帘垂着,嗓音微哑,“他好像不喜欢我。”
陈子奕、范宇:“什么???!”
陆晓晓也明显震惊:“学霸你这意思是,你已经表白了?”
余勉:“嗯。”
陆晓晓:“然后被拒绝了?”
余勉没说话。
酒劲上头血液沸腾,周洲脸开始发烫,脑袋昏昏沉沉,他感觉浑身不舒服。“砰——”地一声椅子撞上后面的课桌,他忽然起身,周围的人闻声瞬间安静。
陈子奕:“卧槽洲哥你干嘛?”
周洲:“我去个厕所。”
……
时间很快,已到傍晚。漫长的走廊空无一人,周洲热得要命,脑中不断浮现余勉刚才的神情。水蓝色的窗帘掩着光,那人润湿的嘴唇微微抿着,薄薄的眼皮向下,余勉没有看他,语气也轻飘飘的,“他好像不喜欢我。”
从那晚到现在,余勉好像一直闷闷不乐。他没机会跟他解释,更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洲回教室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换了个游戏。陈子奕和范宇大眼瞪小眼面对面坐着,陆晓晓在旁边笑的快抖成筛子。
游戏规则是一个人说话,无论什么内容另一个人只能回复“那当然了”。不知道这已经是第几轮,明显能看出来两个人都开始有点红温。
范宇哼笑一声:“还好意思说我,陈子奕你回去好好练练ad吧,路边小兵的伤害都比你高。”
“那当然了!”陈子奕咬牙,“记着啊范宇,以后别特么喊我补位!”
轮到他反击,陈子奕笑得诡异,决定放出他的必杀技,“范宇你这个极品恋爱脑,舔狗舔狗你小心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范宇彻底破防:“挖槽你大爷……”
两人嘴战了多久周洲就在旁边看了多久。陈子奕和范宇吵着吵着就开始互相挖对方黑历史,听的周洲想笑,他趴在桌上习惯性伸手往旁边一捞——
摸了个空,他蹙眉,偏头去看。
视线呆呆落在那人上下滑动的喉结,顺着脖颈缓缓移上余勉薄薄的嘴唇,最终对上那对漆黑的眸子。
“你……干嘛抢我喝的?”周洲吞咽了下,语调拖沓。
“你醉了。”余勉说。
周洲手支起脑袋,摇摇晃晃看他,“我没有。”
“……”
校庆节目接近尾声,陆晓晓班里开始查人,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先回去。陈子奕也吵累了,摸了摸口袋,“懒得跟你说了,我去抽根。”
范宇闻言立刻休战:“分我一根。”
“你妹的。”陈子奕边递边骂,“还好兄弟我不记仇。”
他回座位看了眼周洲,“洲哥你是不喝大了?用不用我们给你抬回去?”
周洲摆手,“滚。”
喝醉和清醒果然还是一个样。
余勉:“你们先走吧,我带他回去。”
“行。”人交给学霸陈子奕放心,“刚好你们还住一块,那我们先走了啊。”
两人一前一后从窗户翻出去,教室瞬间静下来。
“陈子奕今天买的什么酒啊……”
周洲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冲着旁边的人掰手指,“我就喝了……三,四…五瓶。”五根手指伸向面前的人,他迷迷糊糊发现好像一个手掌就能把余勉的脸盖住。
说着,又要去拿桌上的酒。
浑身滚烫被一阵冰凉锢住,那人抓住他的手起身,声音不冷不淡,“我们该回去了。”
周洲趴在桌上没动,沉默一会,他偏头看他,“余勉,我们也来玩游戏吧。”
余勉嗯了声,“想玩什么?”
“就刚才那个。”周洲声音有点小,“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只能回我那句话。”
窗外天色渐暗,教室里光线昏暗视野更加受限。没听见回复,周洲晕晕乎乎起身想看清余勉的脸,“你怎么不回我……”
身子一歪被那人扶住,余勉背贴在墙上,淡声道,“好。”
“那开始。”
周洲低下头摸摸鼻子,酝酿一会慢吞吞道,“……那天晚上你听到我和姜莱打电话了是吗?”
“……”
余勉垂眼语气平淡,“当然了。”
周洲:“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不理人也是因为这个?”
余勉:“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