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得很近,周洲一直低着脑袋玩衣服上的拉链,手指缠上绳线他突然沉默了会,问,“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吧?”
“……”
下巴被人抬起,在安静的空间里余勉眸子漆黑发亮直直看着他,薄薄的嘴唇动了动,他说,“嗯,当然。”
被他盯的受不了,周洲头脑发热低头去蹭那人冰凉的手,他呼吸滚烫,眼眶微湿,看着面前的人眼神飘飘然。
他说,“我想亲你。”
干涩的唇贴上,两片唇瓣暧昧摩挲,叹息炙热。触上余勉手腕冰凉的肌肤,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心脏狂跳出声,湿润的舌尖小心翼翼舔上余勉的唇。
“周洲。”
余勉轻推了他一把,乌沉的眼眸湿漉漉的,他声音哑的厉害,“你在玩我吗。”
周洲僵在原地,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对方不给他时间思考,抓着他的下巴吻上来,气息在唇齿间缠绵,软软的,有点麻。余勉眼底情绪晦暗不明,他吻得有点凶。浑身细微的颤栗让周洲两腿发软,那人的手掌从他的后背缓缓收紧,腰腹紧密相贴,暧昧的接吻声在教室回荡。
直到亲得他呼吸急促,面色通红,那人才放过他。
“明知道我不会拒绝,知道我会吃醋。”
余勉垂眼,轻轻擦去他唇角的水渍。失了力地向他靠去,细软的头发若有若无地贴近周洲颈窝,他语气不轻不重,“为什么总让我难过。”
滚热呼吸扑在颈侧的细肉,周洲浑身麻了一下,他胳膊很轻地动了下想抱余勉,动作却僵在半空——
半晌,他说,“我。我以为我已经很明显了。”
耳边呼吸一滞,余勉起身看他。
第45章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周洲脸格外热,耳根也红红的。每回紧张时他总爱避开视线,血液沸腾在全身四处乱窜,周洲低头用手指卷起衣摆的链绳,连指尖都是烫的。
忽然,视野里出现一只宽大的手,手指白皙骨节分明。那人手心朝上小心翼翼地将他包裹起来,随即圈起一根手指,轻轻蜷了蜷。
额头贴上他的肩,余勉低头继续拨弄周洲的手,指腹细密摩挲,感受到那人身子微微颤栗。等了一会没见回复,他妥协地叹了声,声音轻飘飘,“有点晚了,我们回去吧。”
被拨弄的手突然反握住他。
“怎么了?”余勉问。
……
“我跟姜莱没什么。”周洲突然没由头地来了句。
他没抬头,声音越来越小,“你别听陈子奕说那些,我高一第一次看她弹琴——”
“就莫名其妙想起你。”
因为想起余勉,他才走神。
“刚才在礼堂也是,…总会想到你。”周洲停顿了一下,说,“除了你我没想别的。”
余勉半垂的眼睛眨了一下。
静谧月色透过水蓝色的布料,洒下朦胧的光。他没抬头,却能隐隐感受到那人若有若无的视线,气氛沉默暧昧,周洲心脏止不住地狂跳,眼帘低垂轻颤了下。
“那天晚上打电话我就随口一说,不是真那么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就……”
脸颊被人捏了捏,周洲抬头声音戛然而止,余勉漆黑的眸子显得格外亮,他问,“你解释这些,是在哄我吗?”
哄……
他又没哄过人…他怎么知道。周洲脸发热得厉害顿觉口干舌燥,僵硬地张了张嘴,“哦……嗯是吧。”
“对每个追求者你都这么温柔吗。”余勉淡淡道,“你这样很容易被人缠上。”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温柔”形容他。
“放屁!”周洲反应很快,“我他妈从来没哄过别人……”
说到后面他语气变弱,心跳也不由地加快。
余勉:“那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周洲闭了闭眼,说话跟烫嘴似地语速飞快,他打断余勉,“我们试试吧。”
……
眼神闪过一丝愣怔,又很快消失,余勉假似为难地皱了皱眉,“什么?”
“你说太快了,我没听清。”?
周洲血压瞬间飙升,好不容易借着酒劲憋了半天的话这人居然没听清?空荡寂静的教室里,他语气暴躁地又重复了遍,“我说我们试试!我他妈要跟你谈恋爱。我。跟你。听清了没!”
手上不觉用力,面前的人吃痛地哼了声。周洲回神下意识松开手,手指又被人勾了回去,身体跟着往前,隔着衣物感受能依稀到那人体温,熟悉的皂香与呼吸交织,弥散在空气。
“嗯,这回听清了。”
恍惚里他听见那人低语,隐隐藏着笑。
他刚要发作质问余勉在笑什么,指尖一阵冰凉,那人捏捏他的小拇指,小声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