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余勉说,“如果您知情还是请尽快告诉我。”
“毕竟我是她亲儿子。”
“……”
情况紧急那边只好松口,“……药我是真不了解,听徐医生的意思江总最近精神应该受了巨大刺激。”
巨大刺激?
“公司近期运转出现了点小问题,加上这次江总走的急,所以没有让我们跟着。”
思考一会,对面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说,“江总前两天让我从账上给她汇了笔钱!走的不是公账,是私下交易。”
“以江总的性格没什么事情可以让她失态成这样,除非……这件事和您有关。”
低垂的眉眼轻皱,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消息。
[未知号码:你不会以为买下那些照片这事就结束了吧?明天再带点钱乖乖来衡北巷。别想着报警,如果你不想让你儿子那些脏事人尽皆知的话。]
[未知号码:哈哈,我可告诉你,你儿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未知号码:周洲只是其中最耐玩的一个而已,懂我意思?]
“……”
电话里还在说什么余勉听不清了,他站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仿若置身冰窖,捏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您……还在听吗?”
太久没得到回应对面问。
余勉回过神时,疼痛伴随着血腥味在唇齿间溢开。唇边豁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垂眼,面无表情将刚才那几条信息删去。
“在听。”
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汇款的时间和记录发给我,我来解决。”
……
周洲一个人回家后,写完作业就开始消消乐。一局消消乐要反复切屏出去几次,微信消息刷新几遍。置顶的对话框仍旧纹丝不动,说好要联系的人迟迟没见消息。
他什么时候把余勉置顶了来着?
哦。昨天。
昨天余勉把他压在门上亲,亲着亲着陈子奕打电话过来喊他打游戏。他瞥了眼随手挂断。没曾想那人却突然停下来问,他为什么不是置顶。
语气黏黏糊糊的,不像质问倒像在撒娇。
“麻烦”,周洲假意偏开脸,不解风情地问,“这玩意有什么用?”
细软的发丝轻轻蹭着他脖颈,余勉抬头,“可以很快联系我。”
“还有?”
“可以一眼看到然后想起我。”
周洲挑眉,“想起你然后呢?”
“给我打电话。”余勉说。
周洲问,“那为什么不能是你打给我。”
“……”
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余勉眨眨眼,“我会主动打给你。”
“只是我也想让你多想起我几次。”他说。
哦。
想起了然后呢。
结束一局消消乐,周洲把后台清空。数不清多少次点进置顶那人的对话框,他闭了闭眼,一个视频拨了过去。
等了会对面才接通。
余勉手里拿了块毛巾在擦头发,乌黑的发丝往下滴着水,透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这人浑身散着热气。
眼神下意识撇开,周洲还没说话,那人先开口道,“抱歉,回来忙到现在,没来得及看手机。”
周洲:“你他妈……”
余勉举着手机在床边坐下,突然道,“一直在想你。”
脑中刚燃起的火还没爆发就被浇灭,组织好骂余勉的话在嘴里炒了个菜又被周洲咽了回去,“你…什么时候说话变这么肉麻了。”
粗略打量了圈对面的人,周洲注意到余勉唇边的血痂,他眼皮一跳突然蹙眉,“你嘴怎么了?被你妈揍了?”
校门口跟余勉分开后周洲一直心不在焉,回家路上碰见几个以前打过牌的男生打招呼也没听见,满脑子都在回想当时江丽雅车里的反应。
女人表情看起来很排斥,很难受,一系列反应像是看见他脖子上的痕迹后才……
脑子霎时间木了下,周洲从小对长辈察言观色这方面异常敏感,他总是想得很多。
希望这次也是。是自己多想了。
“不是。”余勉语气很淡,“刚才房间没开灯,不小心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