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房间只亮着书桌一盏台灯,昏黄光线圈出一块地方,周洲伏在桌面身体随着呼吸起伏,窗户没关紧留着条小缝,冷风掀起一角布帘。
余勉把窗关上,回头看见桌边那人时漆黑的眼眸微动。
周洲额前发丝细碎,乱糟糟的,他曲起胳膊枕脸,另一只手耷拉着轻轻握笔。柔和光线落在少年脸上,让人一眼看见他眼尾泛光的水渍。
他眉头紧锁,气息很不稳定,掀开碎发额前覆着一层细汗。余勉连忙用手背探了探,温度冷的发凉。
“周洲。”
窒闷的黑暗冷若冰窖,像是看不到尽头。在周洲以为自己快要失去知觉时,蓦然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周洲,起来。”
一股清冽,熟悉,令人安心的皂香席卷而来。紧接着,四肢逐渐恢复重量,他张开嘴大口呼吸,舌尖舔到一股温热,潮湿,咸涩的东西。
滚热的气息扑在颈后,身体感受到温度,仿佛来自另一个人,好暖和……再多一点……他顾不上太多下意识伸手抱紧那人,还想离得更近,手臂越绷越紧,和滚热的肌肤紧密相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头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周洲才终于回神——
自己已经被人抱上床,腿上盖着被子紧抱着面前的人,余勉比他高,肩也很宽,抱他的时候能把他完完整整笼在怀里。
周洲脸埋在余勉颈窝,吸着鼻子呼吸紊乱。意识恢复过来他身子坐正,眼角的泪还没来得及擦,视线就直直定在一处。
余勉衣领敞开被人抓得乱七八糟,颈侧瓷白肌肤全然泛红,泪水乱七八糟黏在潮红的肌肤,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看起来混乱又色情。
长长的眼睫垂下来,余勉抬手揩去周洲脸上的泪,声音微哑,“醒了?”
一条胳膊漫散地勾着他的脖子,周洲眼底发红,伸舌轻轻舔去嘴角的咸涩,大爷似地命令道,“亲我。”
……
唇齿缠绵,重重的呼吸,周洲手撑在枕边,青筋紧绷。舌尖扫过上颚,牙齿,侵略性地舔舐,吮咬,恨不得剥光余勉的全部。
别走。
别又突然消失。
周洲吻他时急迫的像在撕咬猎物。
最后他也的确那样做了,在那人嘴唇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散,余勉被亲的喘不上气,吃痛地闷哼一声伸手推开面前的人。
房间里气息缠绵着暧昧与情欲。
乌沉的眼眸微湿,薄薄嘴唇上伤口殷红,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他用手指抹了下,又沉默地看向周洲。
没什么多余的话,余勉起身。
周洲拉住他问,“你去哪?”
“拿药。”余勉睨他一眼,“你发烧了。”
眼神闪过一丝迷茫,周洲松手。
草。
他刚刚在干嘛。发疯还是发q了??
后知后觉的羞耻一股脑涌上,周洲自暴自弃地抓起被子把头埋在里面,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这辈子不想见人了。
余勉端药进来一眼看见床上的巨型蚕蛹,圆乎乎的动来动去,听见开门声就开始装死。
余勉淡声道:“药泡好了。”
被子里声音闷不拉几,“我睡了。”
余勉:“起来喝完药再睡。”
他无奈地笑了下,扯到唇角带起细微撕裂的疼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动静,被子里那人明显僵硬了下,半晌,周洲探出脑袋。
“你……”
他的头发乱七八糟,脸也在被子里闷得通红,“嘴没事吧。”
余勉抬手碰了下,“有点疼。”
“你别直接用手摸。”
周洲瞬间急了,连忙坐起来接过他手里的碗。端着那人的脸打量半天,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拉上他要走,“我陪你去医院开药。”
烧到37。8度的人一本正经说要陪他这个没事人去医院开药。
余勉忍住没笑。
揉了下周洲乱糟糟的头发,他说,“不用,你先把药喝了。”
周洲没动。
“好,我答应你。”他说,“你先把药吃了,等会再给我上药。”
说完,余勉伸手碰了下嘴唇,眉头轻皱了下,“说话的时候这里也好疼。”
“那别说话了。”
某些时候余勉格外执拗,周洲拗不过只好顺着他把药吞了下去。
一口气喝完看向面前的人,他全程木着脸。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先道,“这周末带你去挑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