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国的脸色随着这话,瞬间铁青起来,“孟同志,你说话干净点!”
周涉川直接站出来,他生得人高马大,就那样挡在了孟枝枝面前,“宋营长,你说话干净点。”
有那么一瞬间,气氛好像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周营长不是这样的。”宋绵的脸色也发白,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孟姐姐,你也不要这样说,也不要污蔑我和我大哥之间的感情。”
孟枝枝没理宋绵,她甚至还是温温柔柔拉着牛月娥的手问她,“在家他们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一涉及他的妹妹,妹妹哭,哥哥闹,然后到头来委屈的是你?”
牛月娥喃喃道,“乖乖,你长千里眼了吗?”
“你怎么知道俺家一直都是这样的。”
包括不限于宋建国,以及宋家其他人,所有人都是这么一个模式。
这话一说,就瞬间暴露了一切,宋建国的脸上如同被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一样。
他粗喘着气,宋绵绵又要开口了,却被孟枝枝打断了,“别,你别说话,姑娘我求你了,你一说话你嫂子又要挨骂了。”
宋绵脸色顿时涨的通红。
旁边的人看着她的目光也有些复杂了,怎么孟枝枝一来,宋绵这丫头前后差别那么大啊。
不过孟枝枝好像也没说错啊,宋绵一开口,宋建国就在凶牛月娥。
这样一看宋绵好像也不是啥好人?
当这种探究地目光看过来,宋绵顿时坚持不住了,到底是小姑娘,面皮子也薄。
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宋建国面色不善地看了一眼孟枝枝,活脱脱孟枝枝怎么欺负了宋绵一样。
周涉川站出来,“宋营长,我爱人只是实话实说。”说完,根本不去看宋建国是什么反应,直接抓着孟枝枝的手,去了签到处。
许爱梅正双眼放光的看热闹呢,结果一转眼周涉川就领着孟枝枝过来了,“爱梅嫂子,我们来签到。”
许爱梅吃瓜吃的有些意犹未尽,她当即把手里的签到本递过去,“在这里。”
周涉川弯腰低头,右手紧握着钢笔在信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如同他这个人一样,极为工整,遒劲有力。
他写完后去看孟枝枝,孟枝枝点头,“你帮我一起写了。”
周涉川照着做,很快就写完了两个人的名字。
他瞧着孟枝枝和他名字并排写在一块的时候,心里也莫名的觉得欢喜了几分。
周涉川抬头隐晦地去看孟枝枝,孟枝枝冲着他笑,“怎么了?”
周涉川摇摇头。
孟枝枝转头要走的时候,突然冲着许爱梅提议,“嫂子,签名本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如果妻子不识字不会签,就让她的丈夫来帮忙签,夫妻本就是一体。”
“一件小事没必要闹大,闹到最后男人女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话一落,许爱梅一怔,倒是人群中一直没说话的明嫂子,出声了,“这位小孟同志说的是,既然夫妻一体,丈夫代妻子签字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明嫂子瞧着有四十来岁,小国字脸,眉眼舒展,眼尾带着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是能看得出来,她的气场不弱。
明嫂子一开口,许爱梅脸顿了下,她很快便接了下来,“是是是,还是小孟你反应得快,确实是夫妻一体没必要因为一个签名弄的两口子,心里都跟着不舒服起来。”
孟枝枝不知道她这话带了几分真心,但是起码这个决策一出,接下来不会再有牛月娥这种事情了。
孟枝枝随着周涉川进去的时候,牛月娥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特意没和宋建国还有宋绵走在一起,她站在礼堂大门口角落,瞧着孟枝枝过来,她眼前顿时亮了下,拘谨地走了过来,“孟同志,之前谢谢你。”
孟枝枝算是她来到驻队十来天,第一次接收到善意的人。
这一抹善意就是她丈夫都未曾给过她。
孟枝枝看着朴实憨厚的牛月娥,她突然就想到了牛月娥书中的结局。丈夫嫌弃她是乡下人,大字不识,粗鄙不堪,最后她被离婚遣送回家,在老家伺候公公婆婆,公婆死后,她被休出宋家。
被冻死在一个寒冷的冬日,她死的时候,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她的亲人,没有一个人来看她。
牛月娥算是整个书里面,下场仅次于她和闺蜜的人。
总的来说和女主相关的人,最后下场似乎都不好。
因为宋建国通过宋绵,认识了和他能够灵魂共鸣的薛小琴。
薛小琴丈夫牺牲后,一个寡妇带着俩孩子日子不好过,但是她知书达理,温柔懂礼,她识字还有文化,在最艰难的日子里面也依然体面。
她瞧着牛月娥动不动打骂孩子,她便上前护着那三个孩子,把孩子们照顾得干净听话懂事。
一来二去宋建国便喜欢上了,温柔有文化的薛小琴。
本来两人因为各自成家不好拆穿的那一层薄纸,却因为宋绵哭着说的一句话,“如果小琴是我嫂子就好了。”
“大哥你就不用每天回家吵架了,孩子们也不用每天被挨打,家里也是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宋绵的三两句话,瞬间给了宋建国种下了一颗种子,那一层未拆穿的私情也愈演愈烈。
最后伴随着牛月娥被离婚送回老家赡养公婆,宋建国娶了薛小琴过上幸福日子为结局。
这一场结局里面宋建国和薛小琴过的琴瑟和鸣,仿佛是原配夫妻,两人恩爱了后面三十年。
付出的却是牛月娥的一辈子。
甚至,孟枝枝在想宋绵年纪轻轻给人当后妈,是不是也受到了薛小琴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