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承则知道,她的小妻子虽然嘴硬,看上去铁石心肠的,但实际上,她的心是柔软的,她的耳根子是软的,最受不了别人跟她卖惨。
男人卷住她的小舌头,“宝贝,说爱我。”
黎清昭恐怕早就已经忘记他们在吵架,她迷迷糊糊地听从他的指令,小声说:“我爱你,最爱老公了。”
蔺承则又在她的唇畔上轻啄了一下,他想,算了,不和她计较了,只要她不再犯,只要她不想和蔺逸远旧情复燃,只要她乖乖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妻子,他就永远愿意原谅她、包容她。
“乖。”
蔺承则把她抱在怀里,两人面对面,彼此可以看清对方的眼神和脸色。他发现,她情欲上头的模样非常诱人,肌肤白里透粉,耳根一片酡红,就连那双倔强的眸子都软下来,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小乖。”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不吵了,我们不吵了,也不要再说死不死的话了。”
她是他最爱的宝贝,他唯一的妻子,他怎么舍得打死她?
也就她是个小没良心的,随口胡诌,要是让外人听到,准得以为他在虐待她。
黎清昭乖乖地缩到他的怀里,把眼泪抹在他的肩膀上,“那你干嘛要质疑我?你凭什么质疑我?是不是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我不就是喝了点酒开了车吗,人又没死,还活得好好的,被你操。”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他有些接受不了她的粗鲁。
“我说什么了?你别忘了,是你每次都说要**我的,难道只许州官放过,不许百姓点灯吗?”
“我那是情趣。”他笑着狡辩,“你不要和我学坏。我教你的那些好的,你怎么不记得呢?”
黎清昭把头往外一偏,保持沉默,不搭理他。只有双手圈着他的脖子,是不是用指尖在上面画圈,就像是在勾引他。
蔺承则只好圈住她的腰,吻上她的脖颈,黎清昭受不住这么淋漓尽致的吻,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老混蛋,你就只会在这种事上欺负我了。”
她的话音落下,他眸色骤然加深,随后呼出一口浊气。
黎清昭突然抬头,只见男人的一滴汗滚落,砸在她的肌肤上。
结束后,黎清昭躺在他的胳膊上,低头摆弄着他的手掌,用指尖去摩挲他掌心的纹路。蔺承则则是玩弄她的发丝,把她的粉发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他的手指上,时不时低头在她的头顶上亲一口。
他们就这么温存着,来消化这场博弈带给人的余韵。
他们都知道,彼此妥协了,选择粉饰太平,选择和好如初,选择继续维持这段婚姻。
过了大概几分钟,蔺承则突然起身,抬手从床头柜上摸到烟盒和打火机,“我先去抽支烟。”
她刁蛮任性地给他立过规矩,不让他在她面前抽烟,甚至她闻到一点烟味都不行。所以男人一向会避开她、不在她面前消遣。
这一次,哪料到他刚刚起身,黎清昭就伸手圈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不许走。”
“这么霸道。”蔺承则把烟盒放下。
比起这些口腹之欲,他更珍惜她依赖他的感觉。这么一个小姑娘,软趴趴地抱着他不放手,让他很享受。
黎清昭抬手把烟盒拿在手里,又霸道地把打火机夺过来。她随手掏出一支烟,塞进他的嘴里,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蔺承则有些受宠若惊,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小东西也学会了他这一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倚在床头,趁她不备,又把她圈在了怀里,“这回不嫌弃了?”
黎清昭重心不稳,直接栽到了他的胸膛上,她故作生气地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下,“我从来没有嫌弃过。”
“哦?那就是黎小姐故意为难我,给我使厉害呢。”他捏住她的小鼻子。
黎清昭拍开他的手,“幸亏我不是整容脸,鼻子不是垫的,否则估计早就被你给捏歪了。”
“我的宝贝最美了,比天仙还美。”
黎清昭无视掉他的花言巧语,微微起身,发丝垂在他的肌肤上,他觉得簌簌痒痒的。蔺承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果不其然,她总是能出其不意地给他惊喜。
黎清昭在他的喉结上亲了一下,缓缓起身,“啪”的一声,打火机蓝橙色的火焰亮了起来,在他的注视之下,她亲手帮他把烟点燃。
蔺承则怔了一下,差点被呛到,尼古丁的味道弥漫在卧室之中,混杂着残留的石楠花味,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旖旎感觉。
他很迷恋这种感觉,其实比起香烟,她才是他戒不掉的瘾。
黎清昭勾了勾唇,又低下头磕出一支烟,塞进自己嘴里。她似乎早就预料到男人会说什么,先发制人,“不要你管,我已经成年了,想抽烟就抽烟。”
蔺承则顿了一下,没说话。
黎清昭一手撑着他的肩膀,一手扶着嘴上的香烟,缓缓凑近他。烟头相抵,猩红的火焰倒映在她的眸子中。她本来做好了准备,结果没想到男士烟劲儿这么大,把她呛得连连咳嗽。
蔺承则一边帮她拍背,一边笑出声来,“活该。”
“你才活该。”她清清嗓子,又窝在他怀里,看着天花板,慢慢适应这支烟。
她觉得抽烟这件事和嫁给他没什么区别,一开始抗拒,觉得控制不住,小心灵被伤得遍体鳞伤。可适应之后,又能享受到这事的乐趣,觉得很爽。
黎清昭瞥了男人一样,突然坏心眼地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对着他的脸吐烟圈。
蔺承则觉得她就是欠收拾,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会挑衅他。
“这么就高兴了?”
黎清昭轻哼一声,美滋滋地瘪了瘪嘴,“你知道的,我吃不了一点儿亏,睚眦必报。”
说完,又对着他吐了一口烟圈。
蔺承则被她气笑了,可他又是真的拿她没办法。以前仗着她怕自己,他还能施展一下身为丈夫的威严,吓唬吓唬她。可现在,她天不怕地不怕,还能轻而易举地拿捏他。明明他今晚很生气,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什么都不和她计较了。
蔺承则抽完烟,把烟头碾在烟灰缸里。而黎清昭那支烟还剩下小半支,她直接把自己的塞到他的嘴里,他含住被她的牙齿和唇舌濡湿的烟嘴,就像含住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