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再等等。”
“那你先住着,如果宿舍不让住了你就去我家住,我们俩一个房间睡。”
“谢谢,”梁梦芋感激又很不好意思,“总麻烦你。”
“哎呀说什么呢,都是朋友。”林佳露关了灯,“你在这也正好,如果我忘带什么东西了你好方便给我送过来。”
本来两人都以为这只是说说,但没想到周一就成真了。
梁梦芋才起床,林佳露就打了电话过来,麻烦梁梦芋送U盘给她。
那边慌慌张张的,声音压低了。
“祁总不知道今天来不来,他神出鬼没的,每天随机选择一个部门视察,听说另一层楼的实习生就因为ppt放错了,耽误了时间,就被开了,哎呀我吓都吓死了,工作丢了事小,但来都来了这么久,就这么走了也太不值了。”
知道领导的脾气,梁梦芋也是不敢拖,尽快到了公司,还专门没让露露来拿,送到了她工位上。
对方万分感谢她的江湖救急,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谢天谢地,芋芋,我本来想自己回去拿的,但我们组长今天像吃炸药了一样,逮谁骂谁,太烦了,我走不开,还好有你。”
没说几句,话唠的林佳露今天也没让梁梦芋多待,推着梁梦芋让她走。
梁梦芋现在属于闲杂人等,本来也不便留多久,点头。
但已经迟了。
她和组长成功对视了。
这一眼就像导火索,对方像一下子就被点燃似的,脸色唰地沉了。
几乎是疾驰而来,一开口就吸引全场。
部门本就不大,他大嗓门这么一吼,让全部门的人都过来看热闹。
“梁梦芋,你竟然在今天主动找上门了,行啊,我本来不想和你追究的,不是要搭火车走吗,怎么好端端的又留下了?勾搭上祁总了,年也不过了?”
他冷笑:“是不是再过几天,要收到你成正式员工的消息了?长得这么清纯,结果背地里全搞些不正当的下作手段!”
越讲越难听。
平常惯用的阴阳怪气都不用了,直接明着骂,看来是真被气着了。
但梁梦芋也越听越不对劲,这事和祁总有什么关系。
“上周五晚上,祁总秘书直接一通电话下来找了总监麻烦,总监又找我麻烦,狠狠把我骂了一顿,还警告我,让我别欺负你。”
“笑话,谁不知道,祁总只是对工作认真又不是体恤员工,你这种后收购公司的实习生他更是看都不看一眼,你要是没勾搭上祁总,他凭什么专程来维护你?”
梁梦芋思绪停滞了。
祁宁序插手了?他看出来了?
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她觉得无语,没有一丝感动。
谁让他多管闲事的。
结果呢,组长安然无恙啊,而她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还被架在这里。
耳边的话滔滔不绝,夹杂私货和恶意揣测,还是当着梁梦芋的面,就什么话都骂出来了。
像没受过教育的样子。
脑子嗡嗡的,她觉得好吵,面前的人还是全然不在意。
“不过就是让你送个文件,份内之事而已,你有困难就说啊,有必要因为这个告状吗。”
“我告诉你哦小姑娘,你这个年纪不得了的喽,不靠实力就靠男人,以后长大了成什么呢。”
他戏谑一笑,说了句骂人的本地方言。
就那一笑,梁梦芋仿佛受到了巨大的羞辱。
眼前丑陋的脸让她恶心,他只看打扮,典型的程序员,沉默寡言的理工男。
但说起话来就牙尖嘴利,变得尖酸刻薄。
偏偏嗓门还大,说起话来口水乱喷,不容置喙。
不是不知道周围有来来往往的人在看,小声交流,有人谈起一件小事。
“哎,你别说,就上周还是上上周,我连轴转加班,说去顶楼抽根烟冷静一下,结果我看到梁梦芋和祁总在一起,两人单独一起哦,但也没做什么,我没当回事,今天这么一看,梁梦芋和祁总说不定是真的哦。”
“上周五梁梦芋是做祁总的车回的公司,保时捷918哦。”
“哎呀,祁总也老大不小了吧,喜欢这一挂的女学生不是很正常,你情我愿的事情,要是你被祁总看上你肯定也不想努力了,现在有捷径谁还靠自己啊。”
“……”
谣言砸在耳边,她只觉得荒谬。
有病吧,谁没事喜欢祁宁序啊。
祁宁序惹了个烂摊子,现在她来收拾。
眼下她甚至都分不清,祁宁序是帮她还是在借组长的手欺负她。
她气得浑身发紧,胸口发闷,指甲狠狠掐进肉里才能保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