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么一闹,少说都得在他们嘴里讨论两天。
反观始作俑者,阴恻恻地笑,轻蔑的模样,令人憎恶。
凭什么。
脑中的弦断了,她什么也没想,轻跑了几步,抬手——
“啪——”
周围倒吸一口凉气,但好在终于安静了。
没人想得到梁梦芋会动手。
在他们心里,这位南方小妹妹,说话软声软气,一看就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受了委屈也不会说出来,连当面哭的脸皮都没有。
就像今天,最多就是心里偷偷记恨。
巴掌落地,梁梦芋冷着脸,看着组长因为丢脸而失去的表情管理。
她笑,声线冰冷,但难掩被雨淋后的鼻音。
“这一巴掌,是我赏你的,蠢货,你活该被骗。”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其实嫉妒我吧,我有上升的渠道,而你却什么都没有,恨不得改变性别上赶着让祁宁序看上你。”
就这么一句,在场所有人的刻薄程度都亚于她了。
可她的长相却纯良无害。
一字一顿,吐露出来的话杀伤力十足。
“因为我长得像骗你钱的初恋,你就针对我,害我错过了周五回家的火车,害我淋的一身湿昏睡了两天,害我现在还站在这里被你欺负。”
本来她只是生气,把自己的委屈强装镇定的说出来后,还是有后滞的委屈,心也跟着疼。
睫毛轻颤,不想再多解释,好歹有点自尊,不想让眼泪这么留下来。
今天的举动已经算出格,流露出了真面目。
她本不擅长直接对抗,她更擅长默默给一刀。
她弟弟称她为,怯懦的勇者。
但实在气不过,还是趁组长愣神之际,补了一句,全是真情实感。
“别把我和祁宁序牵扯到一起,我和他没关系,更对他没有一点兴趣,你要是喜欢送你好了,祁宁序梦男。”
谁会喜欢动手打人,取消奖学金,借刀杀人,让你喝酒喝到酒精中毒,还想掐死你的男人。
转个弯,逃脱了各个工位的视线遮蔽,迎面,就是祁宁序。
他一身低调的黑西装,身材挺拔,眼神漫不经心。
不知站了多久,又听了多少。
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又冷又沉重,像宁江近日黑压的云层。
梁梦芋心里无奈,面上却不显。
她颔首,礼貌打了声招呼,声音轻又脆。
照例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也不知是哪一步给她壮了胆,今天没有从前那份卑微。
因为今天这事,祁宁序至少要承担一半责任,没事瞎帮忙什么,还帮倒忙。
宽阔的走廊,就算直直走过去也连胳膊都碰不到,但她却还是煞有介事的欠了身,把不想靠近写在整个肢体。
途中一路安静,走过几步,梁梦芋却像有了预感,似乎,身后的人又会叫住她。
果然。
“站着。”
她果断转身,挤出微笑,一点不心虚:“还有事吗?”
祁宁序脸色没想象中差,他向来情绪稳定,但生气和平静之间依旧能感受到明显的界限。
不可否认,直到心里的石头落地,梁梦芋才发现,刚刚还是怕的。
还是没有改掉一见到祁宁序就发抖的毛病。
他轻轻挑眉,言简意赅:“上周本来要回家?”
“因为我,耽误了?”
怪不得带了个行李箱。
“对,但不是因为您,那件事的凶手我刚刚已经教训过了。”
“买到票了吗?”
“嗯。”她扯谎,“下午走。”
祁宁序淡笑,梁梦芋罕见连戏都没演了,挺有意思。
梁梦芋可没他这么淡然,知道再这样站在一起,又会莫名其妙多一堆闲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