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还是坚持自己那一套。
“那,那我不分手,我不喜欢你,我有男朋友。”
“请便。”
关门声响彻房间,梁梦芋一走,祁宁序就变了脸色。
录音笔,瞬时裂开。
*
梁梦芋出了校门就买了最近的高铁,去了深南市。
她没和岳呈涛说,一下高铁,就直接去了岳呈涛的公寓,连电话都没打。
讨厌祁宁序归讨厌,但梁梦芋还没有蠢到,无条件的相信岳呈涛。
岳呈涛是和别人合租的,公寓保卫系统也不强,老旧小区,梁梦芋长得乖,都没登记就进去了。
她没有钥匙,房子隔音并不好,她隐隐约约听见公寓里有声音。
灯光闪烁,忽明忽暗,穿梭的脚步声总是在打扰她的思绪,她听不清公寓里的声音到底是什么。
虽然她还没有恶趣味到那种地步,极力想要找男友和别的女人乱搞的证据。
但梁梦芋却没有那么自信,没有那么笃定,刚才在祁宁序面前的信誓旦旦荡然无存。
此刻她听着其他不知哪栋楼层的吵闹有些烦躁,给岳呈涛拨了个电话。
一会儿才通。
“你在哪呢?”
“在公司加班,怎么了芋芋。”
声音平静,要么就没事,要么就是老手。
梁梦芋松口气:“没事,有点想你,陪我说会儿话行吗。”
“不了吧,芋芋,我在忙。”
“正好,我在你公司楼下,给你还有你同事买了咖啡,你下来接我一下。”
“……”
停顿一秒,对方明显慌了。
“你在我公司,你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来了,我好来接你嘛……你先别乱动,我们公司安保系统很严,我正在外面出外勤,你先别动你先别动,我马上赶过来……”
电话突然挂断,伴随着屋里的吵闹声,噪音炸开了一会儿,仿佛有杯子落地的声音。
瞬间又归于安静。
门开了。
在公司加班的人,此刻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事实是什么,梁梦芋已经有数了。
空气只有干冷。
岳呈涛理头发的动作停住,全是不可置信。
梁梦芋平静望着他,垂下眼眸,两人相对无言。
她本能想进公寓看一眼,看看有没有别人,但却只是走近了一步,就被岳呈涛本能挡住。
梁梦芋停顿两秒,低低轻笑他的警惕,也终究没有再进一步。
声音如柳絮一般轻盈,却又仿佛压着痛苦的砝码。
“我们分手吧。”
“我去外面等你。”
也不知怎的,转身时,岳呈涛的背影依旧挥之不去,和往日重叠。
从小陪她上学的男生,从小陪她长大的男生,鼓励她不要放弃学业的男生,鼓励她坚持活下去的男生,偷偷喂小区里流浪猫的男生,偷偷塞钱,祝福她生日快乐的男生。
同时,也是野心很大,但空谈理想的男生,是自怨自艾抱怨生活的男生,是撒谎偷欢的男生,是空有抱负不付诸实践的男生。
也是无意中做了很多事,伤害她,不尊重她,她的男朋友。
她极力掩住泛红的眼眶,内心祈祷有人能给她力量。
她祈祷,自己能再体面一点,再勇敢一点,再冷血一点,再潇洒一点。
她祈祷外面的风能再大一点,大到她能清醒,大到她能保持镇定。
大到,可以吹干眼泪,让眼泪不要流的那么快,不然很丢脸。
但岳呈涛一出来,她还是哭了。
刚才所有的祈祷此刻仿佛像被蒸发的水珠,迷失在空气里。
岳呈涛就套了一件棉袄,匆匆下来,耷拉着脸。
自觉做错了事情,小心翼翼:“芋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