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解释,你也别紧张,我不拆散你们,但你也别再想挽什么尊了。”
她苦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你明明可以先分手的,咱们俩又没领证,你去追求真爱,那你就去啊,玩这个干嘛?”
她知道这话显得卑微又没有气势。
其实就算没有第三者,梁梦芋想,分手也是迟早的。
“那个女生是谁。”
“王欣真。”
“谁?我认识吗?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是,之前和你提过的,我们老板的女儿。”
哦,哦哦,原来是她。
之前有一次,梁梦芋打电话给岳呈涛,就是她接的。
“你们当时就已经在一起了?”
“没,真没有,”他连连摆手,找到机会解释,“我们只有几次,最近的……我对她没感觉的芋芋,我们俩就是就是把对方当做生理需求解决,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真的。”
梁梦芋听得皱眉,她没听懂:“其实你没必要替自己开解,我真的不介意,也不是想找你麻烦。”
“不是芋芋,真的,”岳呈涛越说越着急,“我对她没真感情,我只是想解决生理需求而已,我们一拍即合,你不是有心理阴影吗,那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就干耗着吧!”
梁梦芋心里顷刻间抽了一下。
“你是在责怪我吗。”
“没有,可,这件事我是有错,但,我们之间到这一步,你不能一点问题都没有吧。”
“如果不是因为你,非要异地恋,又因为你姨父那事,碰又不让碰,一碰就像我强迫你似的,扫兴……”
说到一半,岳呈涛烦躁揉了揉头发,拢了拢棉袄。
梁梦芋打了个寒颤,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她把痛苦讲给他听,渴望他的治愈,却没想到他转身把伤痕累累的她放进了布满盐水的泡菜坛子里。
泪水不由分说涌了上来,她有预兆般吸了几下鼻子,有很多话想说。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太信任你,什么都告诉你。”
“……”
但酝酿了半天,也只说出来了这句话。
她觉得好累,好失望。
泪珠还是滚了下来,晕开领口的一小片湿痕。
她发出一声叹气,竟然笑了。
“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亲身体会,不过短短几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魔力,能让他在出校园后快速转变,满身的浮躁,戾气,怨恨,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仿佛被吞噬。
是时代的灰尘将他污染,还是他本身如此,只是摘下了那坚硬的面具。
他们俩认识到现在,超过10多年了吧,从近乎亲情的友情,再到现在的爱情,再熟悉不过了,梁梦芋却越发看不透他。
温柔的有涵养的男生,在琴房里努力练琴的男生,关心他的男生,怎么会成这样,为什么会成这样。
难以割舍那份情谊,却又不得不因理智而断开,梁梦芋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就像亲自撕开了没有痊愈的伤口。
但她只不过做出失望的表情,岳呈涛却突然炸开,一阵火气。
“我怎么了,梁梦芋,我怎么了,我已经对你解释清楚了,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哪有恋爱是这样谈的,王欣真可是老板的女儿,她要和我上床,我敢不同意吗!我心是你的,王欣真手里握着大好的资源,我是傻子吗白送上来的我不接!”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行吗,你已经不是大小姐了,”岳呈涛和她对视,冷笑,“你父母要是不出意外,肯定把你送出国,你和沈敬山早好上了,怎么把我这个小跟班放在眼里,说到底,还是把我当备胎。”
“现在也不迟吧,我看那个清和祁宁序就很看中你,你大老远跑过来和我分手也是想通了吧——”
“你说够了没有。”
她冷声打断,声音像铁。
岳呈涛被这个气势震慑住,停了下来,做出随时迎战的准备。
以为梁梦芋要输出些什么,但梁梦芋什么都没做。
她好累,情绪总是续不上火,还没到顶点就会垮下来,她也不想做这种理论。
“就这样吧,不要再见面了。”
宽柔的夜晚,此时却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凛风,一阵清寒。
*
和岳呈涛彻底断开没有想象的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