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以后如何与岳呈涛自处,照理说前任应该老死不相往来,但他们的关系过于复杂,属于认识梁梦芋的也会认识岳呈涛,同理。
抱歉,她词语用的太冷血的,其实还是她瞻前顾后,不太想断。
说不清楚是怀念友情,还是舍不得献祭爱情。
她没和室友提起,谁都没提,只是和沈敬山聊了一会儿。
对方远在新西兰,忙着写论文创新点,却还是听她倾诉。
她哭着问他:“这段感情,我是不是有很多错误,我感觉报志愿应该和他报一座城市的,异地恋太磨人了,我不太会谈恋爱。”
他无奈叹气,兄长般教导,强调:“你什么错都没有,你的错,就是挑自己的错,还有,不够果断。”
毫无知觉地过了半个月,真的是毫无知觉,一眨眼过去,每天都在按部就班的生活,梁梦芋却想不起每天是怎么过的。
再次接到岳呈涛的电话时,梁梦芋才发现自己还没拉黑他。
准没好事。
梁梦芋挂了几次,岳呈涛就再打来了几次。
她不耐烦:“你脑子抽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对方用英文打断。
声音浑厚,听声音就全身上下都是肌肉的样子,顺便还有点纹身,符合梁梦芋刻板印象里美剧的坏人形象。
梁梦芋的懵圈并没有对对方造成什么影响。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似乎在那边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周围还有很多人嘈杂的吵闹声,梁梦芋思索了半天,才弱弱说了一句她听不懂。
对方不耐烦啧了一声,很快,一个普通话并不标准的人接过电话。
“梁梦芋是吧,你男朋友欠我们赌场的钱,1000万,要钱还是要人,你自己选,我只给你1天时间考虑。”
梁梦芋正在宿舍,对方的语气实在认真,她慌了阵脚,林佳露见她不对劲,来摇她,她才匆匆忙忙打开免提,威胁的语气传出来。
“你男朋友岳呈涛,现在在这里,你要想好了,就照我们要求打钱过来,要是不同意,那我可提醒你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露露取下面膜,翻了个白眼:“芋芋别理他,一看就是诈骗,现在什么世道了,又回到土方法了?”
梁梦芋也觉得是,露露先她一步挂了电话:“你快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过去,他是不是上什么不正规小网站信息暴露了,估计被盗号了。”
“……嗯。”
梁梦芋重新拨了电话回去。
电话里传来痛苦的哀嚎声,宿舍安静了一秒。
梁梦芋很清楚,这个就是岳呈涛的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梁梦芋身体就先一步做出动作,情急之下,隔着手机大吼:“你们要干嘛!”
那边的人笑了一声,用加倍声音来证明他们在干嘛。
岳呈涛像是被经过了全身的重击,一声接着一声,吼叫声也跟着传来,撕心裂吼,震耳欲聋。
“陪练就是这样的。”
下一句是对着岳呈涛说的,说一句砸一拳。
“没钱赌什么呀,没能力还去借什么钱啊。”
“孬种,现在让你女朋友来还,让你女朋友听听你的哭声——”
梁梦芋闭了眼睛,血腥的场面充斥在她脑海里。
万幸手机没有就这么放在耳朵旁边,但她的恐惧依旧少不了多少。
她强装镇定,身体却发抖:“你们在哪,停手可以吗,停下来!”
没有人听她的。
这样下去,岳呈涛会死在她耳边。
她想都没想,声音颤抖。
“好,可以,我来还!”
对面立刻安静了一瞬,梁梦芋惊魂未定,见稳定了局面,和他谈条件:“我要和他说话,我总得问清楚是什么情况吧。”
很快,岳呈涛接过电话,声音模糊,嘴里像包着血水。
几乎是气音。
“你不要管……芋芋,你是我手机置顶,他们直接打给你的,你不要管……”
梁梦芋眼眶红了:“你有病吧,现在这种情况我怎么见死不救!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在哪,宁江?深南?还是回老家了?”
他在美国。
岳呈涛最开始去的港岛,找到祁宁序所说的投资人,但对方不在国内,暂时回不来,不过愿意给岳呈涛机会,给岳呈涛买了票,他去了美国见他。
对方很爽快,合作非常愉快,岳呈涛也顺利拿到了一笔钱,临走时,对方邀请他去赌场玩一玩再走。
最开始岳呈涛没想太多,他本来就不是踏实的人,因为他第一次在现实赌场玩,自然觉得是和网上说的诈骗不一样,这里全凭手气和运气。
过瘾是真的,运气好也是真的,差点赚了投资款的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