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说中文的人,阴恻恻的,幽幽说了一句话:“你给了十分之一,我们就还你十分之一的男朋友哦。”
“梁梦芋小姐,同样,如果你再给什么500万,那我不介意把你男朋友砍一半……”
“闭嘴!”
梁梦芋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咬牙切齿。
“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也不会管了,你们不是要钱吗,我才是甲方好吗,你们惹急了我就不给你们钱了——麻烦你们遵守契约精神可以吗,随便动他是什么意思!”
梁梦芋哭着挂了电话,无助垂下了头。
全宿舍不过只是20出头小姑娘,看到这样血腥的一幕,全都惊了。
李涵哆哆嗦嗦地问:“是……惹到了hei-she-hui的人吗,要债哪有这样的啊,还钱了还这样,这不就,就是绑架吗。”
惹到人?
对了,祁宁序。
王欣真是不是说过,赌场是祁家开的。
祁宁序什么地位啊,他一定能帮上忙。
“芋芋,你别管了,咱们也都别管了,我们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吧,岳呈涛人在国外,我们在国内,他惹到人了,我想我们就算把钱真的还完,他也不一定能全身走出来。”
梁梦芋当然知道,当下装聋作哑是最好的。
但她无法安心,她无法接受,岳呈涛一个大活人就活生生从她面前消失,她见死不救。
她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她一闭眼,就是岳呈涛满脸血痕的样子。
梦里的她没有在电话里,而就在岳呈涛面前。
岳呈涛在一个大的地下拳场里,被一个浑身肌肉的男人打到不省人事。
她要去救,却被拉住,岳呈涛又转到了电击台上,别人用电击棒像电猪一样电他,他直抽搐。
既然祁宁序可能有办法,那她想再试试。
她顾不得曾经和祁宁序的芥蒂,从黑名单里把他拉了出来。
祁宁序一直占线。
梁梦芋本以为他忙,后面打了好几个才反应过来,祁宁序是不是也把她拉黑了。
上次见面,真的好久了。
他真的说到做到,不再打扰她了。
但,梁梦芋现在却不需要他这样信守承诺。
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梁梦芋又打给了潘辉越。
像是故意约定好钓她似的,潘辉越的手机也占线。
忙音像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她的神经。
一天没吃东西,她眼前起了重影,感到一阵眩晕,倒在林佳露肩上,林佳露替她接过手机。
她接过李涵递来的糖,刚放进嘴里,林佳露就说:“芋芋芋芋,你快来,他接了。”
梁梦芋强撑着,将电话拿在耳边。
“梁小姐,有事?”
他还叫她梁小姐,而不是梁梦芋。
梁梦芋瞬间提起一口气:“祁总在你身边吗,我想见见他。”
那头的潘辉越开着免提,听到这话,看了眼身边的人,平静撒谎。
“不在,他在开会。”
“你可以帮我安排一下吗,我怎么样才能见他。”
“……”
“求你。”
这一下带着哭腔。
“你还好吗。”
“不好,”梁梦芋揉了揉眼睛,再次强调自己的诉求,“如果我能见到祁总,我就什么都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
梁梦芋一五一十地说了,因为被吓到,大脑保护她,有好几次让她不自觉停了几下。
但潘辉越声音波澜不惊:“我知道了,我尽快帮你安排。”
眼看着话题结束,他要挂断电话,一番对话说的没头没尾,梁梦芋的心依旧半吊着。
不知道下次打通又是什么时候,潘辉越真的愿意帮她安排吗。
她心一紧,捡起对话:“潘秘书,你能不能再快一点,能不能尽快,我真的非常紧急。”
她鼻子酸涩:“我不知道再晚一点,岳呈涛会不会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