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梦芋脸色苍白,下意识抱紧了手里的花,身体靠着岳呈涛的手臂,视线闪躲,没朝镜头看。
她越紧张,离岳呈涛就越近。
外人在远处看不出她表情的不自在,胡良还自以为小声和人讨论:“刚刚没觉得,总觉得师妹像被混混拐跑了一样,现在看起来两人还挺配。”
“是啊,连风格都很适配。”
讨论声全部流进祁宁序耳朵里。
他放大屏幕,冷眼扫过那对璧人,将屏幕中心全给偏左边的女孩。
小姑娘什么都好,就是紧张了,连镜头也不看,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砰——”
手机掉落在地上,声音在不喧闹的环境里很明显。
“對唔住,手殘咗咋,(抱歉,手滑了)”语气淡然,眼尾落下阴翳,“拍唔到。(拍不了)”
说着手滑,但却没有要捡起来的意味。
这是祁宁序今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岳呈涛愣了一下,看向梁梦芋。
潘辉越匆忙来收场,用另一只捡起手机,送过去,还捎带一张支票,连金额都没填。
“抱歉,祁总不会讲普通话,可能对你的需求有误解,不小心手滑摔了你的手机,祁总决定赔你钱,要多少钱自己填。”
“啊……”岳呈涛被动接过支票,向祁宁序看去。
男人简单的西服款式穿在身上也能看出矜贵气质,往那一站,就有着倨傲的气场。
似乎身份不太一般……不像是学长导师之类的角色。
手机膜碎了,除此之外没有损失,岳呈涛本想还回去,但潘辉越坚持要售后,他就填了个小金额意思了一下。
最后误打误撞,由胡良帮忙拍了一张合照。
拍完后,岳呈涛小声问梁梦芋:“这个祁总是谁啊。”
“清和老板。”
“他就是清和老板,”岳呈涛发出一声惊讶的感叹,“天哪,没想到这么年轻。”
他也松了口气,庆幸刚刚自己没有当面就质问祁宁序。
他刚刚明明看到,祁宁序是直接摔的手机,不是什么手滑。
本想问梁梦芋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但看女友现在心事重重,也只能作罢。
潘辉越说已经为获奖选手订下餐厅庆祝,并让人带他们过去,也邀请岳呈涛一并过去。
岳呈涛拉着梁梦芋的手和她一起去,潘辉越却微笑阻止:“抱歉二位,祁总和梁小姐有事情要聊,梁小姐稍后赶到,我们会派人安全送到。”
他拉开梁梦芋的手臂,不动声色分开二人。
“麻烦梁小姐先和我走。”
当着岳呈涛面说的,坦坦荡荡,一听就是公事,岳呈涛当然没有意识到不对,就算被质疑,潘辉越也能扯出几百条理由。
“那芋芋,我先过去,你注意安全。”
等岳呈涛一转身,潘辉越就把手里的玫瑰送到梁梦芋手上。
“梁小姐,这是祁总送您的,祝贺您夺金。”
“手上的那束,我帮您扔掉。”
和刚才截然不同的语气,和曾经截然不同的语气,梁梦芋一时竟忘了思考。
梁小姐。
她今天才发现,潘辉越对她的称呼,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礼貌起来了。
她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因为她个人能力让他发自内心的欣赏,是因为祁宁序。
感觉像是,祁宁序得到她不过是囊中取物,所以潘辉越来讨好她。
她讨厌这种感觉,于是把手里的花抱的更紧了。
潘辉越拿不过来,轻微皱了皱眉头,扯了几下,硬扯下来,扔进垃圾桶。
梁梦芋见状,把玫瑰花也直接扔了,像是在宣战。
“不是喜欢的人送的花我不要,我以为上次那条项链已经让他长记性了。”
潘辉越饶有兴趣挑了挑眉,恢复微笑,还是那句话:“梁小姐,我带您过去。”
会场到会议室长长一条走廊,比赛结束后大部分人已经散去,长廊空旷到能听见回音,平添一份惊悚。
刚刚偶然听教授们聊起,往届比赛,投资人很少出席,这次却格外重视。
梁梦芋停下脚步,求救般问潘辉越:“今天祁总怎么突然过来了?”
害怕之下,竟然把潘辉越当成了友方。
“你就当是——工作上的事。”
他补充:“反正不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