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今天的目的只是想见你,至于Joy,只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一个小提醒,开胃小菜。”
“三哥,我原以为是Joy全权参与,那很不好办,我可能要联系欧洲的人力,但是你,那就不一样了,蠢货。”
“不就那几个地方?东南亚,南亚,你势力最大的几个,说不定……就在马来?人我迟早会找到,时间问题而已,你太小看我了,出了国就什么都好办。”
祁宁辰势在必得的笑意凝固,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变脸。
祁宁序话说着,却看向当背景板的秦乐笙:“我不可能用Joy来威胁你,试试你来撒撒气,Joy怎么可能会让你用梁梦芋和我交换,她在你心里又没那么重要。”
两人看似无坚不摧的堡垒,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实则是用沙子铸成的。
秦乐笙以为她心如磐石,但在明知祁宁序不怀好意破坏的情况下,只是被他吹了吹耳旁风,下面的地基还是摇摇晃晃了。
堡垒悄无声息塌了,淹没在了咸湿的海水里。
“我和父亲报备过了,梁梦芋现在是我没有领证的妻子,所以我当然会用你的妻子做筹码——还有你的——儿子。嫂嫂5个月了,迫不及待的你们是不是查出性别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祁宁辰居然打了个寒颤。
他真切认识到,祁宁序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孩了,他比只会□□折磨和精神羞辱的祁宁衡更狠。
他似注视体内的药物,侵蚀你的五脏六腑。
他才是主宰者。
“祁宁辰,我没记错,你选举的支持率有一部分还是因为嫂嫂怀孕后你借着肚子里那个打关爱儿童心理健康为锚点才得到的——儿子没有了,你的支持率又怎么办?”
“你想清楚,你动了梁梦芋,她会让我精神上受损,而同样,祁宁辰,我会反击,赵家宝贝女儿离奇死亡,一尸两命,你觉得他们会帮你?你会在利益上受损,两败俱伤,你能接受吗?”
这才是踩中了祁宁辰的软肋。
祁宁辰疯癫似的又冲上去,猛地作势给了他一拳,这才是他真正的情绪波动。
但可惜祁宁序早有防备,扑空了,又反击,祁宁辰又结实挨了一拳。
被打了两拳,心里的火焰却没散,他恶狠狠看他:“你只会威胁吗,祁宁序!”
祁宁序淡笑:“没做的是威胁,做了的,叫施。暴。”
祁宁辰哽住,深呼吸几口,心脏猛烈传来一击疼痛,他咳出了血水。
但仍不解皱眉,像看神经病似的。
“你疯了吧,不过就是个乡下农村长大的大陆妹,没家世没背景,能帮你什么忙,Joy你都不要,你喜欢这种,还告诉父亲。”
在祁宁辰心中,父亲的决定最大,他和秦乐笙的事都偷偷摸摸,不敢让祁琮建知道。
他在此之前在局里,不知道,而今被祁宁序直白点破。
他冷笑:“因为你是宠物狗。”
“你委身于父亲,寻求他的庇佑,当然要听话乖巧,连配种配谁的种都被干预。就算是樾洋千金也只能陪着你窝囊。”
“而我和你不一样,我只会娶自己爱的人。”
祁宁辰被伤了要害,自尊也没了,他当然不服:“你……”
“还想不想知道梁梦芋在哪了。”
秦乐笙开口,顿时鸦雀无声。
在她启唇时,祁宁辰瞪来眼神阻止,但被秦乐笙冷漠的眼神震了震,一口空气卡住他的喉咙。
秦乐笙说完,谁也没看,转身,头也不回。
脚步刚离开办公室,就在楼梯口被迫停住。
祁宁辰匆忙来找她,急抓住她的手。
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群,他没有再做下一步行动,这步行动已经是大胆,他无声松了劲,被轻轻一甩就甩开了。
秦乐笙视线盯着他的手,像鱼望着杆上的鱼饵,直到力度松到似发丝,她默然收回视线,本要潇洒离开,但似也没了这份洒脱的力气。
她高调爱了他很多年,她一直是大小姐,但他那时还只是随时可丢弃的养子。
几十年,为庆祝祁烨小少爷脱身绑架,为小少爷冲喜,老祁总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宴会,几岁的秦乐笙跟随父亲出席,就在宴会上无意一瞥,看垂眸敬酒的他。
看他的睫毛,看他细长的手指,看他眼角的淤青,看他琥珀色的眼珠。
琥珀色的眼珠似于父亲的酒杯交相辉映,散发着香味,让她的心闻着也醉了。
他们见面机会不多,每次都是内向的秦乐笙挑起的话题。
后来她成了祁宁衡的未婚妻,成了联姻的棋子,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说他配不上她。
她伤心,却无力抗衡,她的权利只局限在比她更低一等的人,而在勾心斗角的集团里,她无法说她的真实想法。
但祁宁衡居然死了。
她以为无人能再阻挡他们,但没想到,祁宁衡是最好应付的那个。
她不想嫁祁宁序,不想嫁给任何人,不想看他成为赵家的女婿,更不想委屈求全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