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望怒吼:“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
恶鬼一样的声音。
“你为了他要和我决裂,你不想要我了,我能怎么办,梁梦芋,是你在逼我。”
泪水包裹她的全身,她似意外溺水,沉入咸湿的海洋,她想挣扎抬头,但有人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她最开始是呛水,不停向上对抗,后来则是停了呼吸,融为一体。
上下眼皮在打架,她身体松软的厉害,似被脱去了骨头,在盆里腌制搅拌。
她最开始分不清是心理还是身体,延迟了她的感官,她后面才反应过来,她没力气,好像快晕过去了。
她拖着被石头压着的身体:“你是不是,把梁孟宇也伤害了……”
怎么会这样呢,她好像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药效在这时上来了。
她吃了什么……
她想到了那个车厘子和那瓶酸奶。
那是祁宁序的人。
失去意识之前,她的耳朵听到了祁宁序最后的话。
“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动你弟。”
但只是听见了,她的高级认知功能先一步衰退,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倒在祁宁序的怀里,晕过去。
祁宁序不惊讶,摸着她的背,平静亲了亲她的脸颊。
“好好睡一觉,梦芋。”
*
祁宁序最终还是打消了直接带她去登记结婚的念头。
梁梦芋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祁宁序也几天都陪着她。
后来他抽空在书房处理工作,医院的人告诉他梁梦芋醒了。
祁宁序停下手里的动作,潘辉越在旁边要开口,被祁宁序用眼神阻止。
时钟沉稳地一摆一摆,时间悄无声息流逝,这几分钟都格外安静。
终于,传来不属于祁宁序书房的声音。
梁梦芋在房间打电话的声音清晰传入了书房。
她原来的手机被她弄坏了,在马来的手机没带回来,祁宁序在她床上放了个新手机。
第一次打给了梁孟宇,医院告诉他正在手术,不方便接电话。
梁梦芋逃走的期间,梁孟宇下了一次病危通知书,祁宁序不停施压,一直瞒着。
梁梦芋不知情,只问:“做了就能好吗,有危险吗。”
医院护士告诉她一定会尽力。
挂了电话,又打给了另一个人。
她嗓音沙哑,也很低落。
“对不起,害你去非洲,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对你,对不起……”
说着说着又哭了。
沈敬山则是在那边暖心安慰,都这样了,也没有吐槽现在的生活一句,也没有和梁梦芋诉苦,求梁梦芋救他出苦海。
“没关系,也算是我自愿来的,真的,这里的环境比电视上要好很多,我准备忙完了趁着假期去见见我爸我妈,正好有这个机会。”
“你别自责了,梦梦,我不是说了吗我很好,而且成为公益性的律师给大家普法,真的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但我经验还不足,最近正在紧急学习这边的法律条款。”
他是真的很温柔,满是涵养,似不会发脾气一般,更不会像他这样发疯。
祁宁序也不知道放这个监听设备是在气谁,听了一半就挂了。
动作果断又暴。力,但他面无表情,这副表情让潘辉越回忆起没遇见梁梦芋的他。
他冷冷施加号令:“护照身份证全部收好,别又趁我不注意跑去非洲了。”
“让她好好冷静冷静,就在家里,谁都不能放她走。”
“把刀全部收起来。”
*
这段时间过得很快,祁宁序心里有气没回去,梁梦芋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她没和他说过一句,但阿姨说,梁梦芋也没有开口和别人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