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春找到季挽林所在的柴房的时候,她刚探了个头出来好像是在观察环境,弄的好不狼狈。
小渔娘脸是花的,头发是乱的,衣服也蹭的哪里都是灰,她好像一直在生气,李常春看她的眉头一直皱在一起,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眉,发现自己的眉头也是皱着的。
未及弱冠的十九郎,未曾遇到敌手的十九郎,只有见到季挽林的一刹那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抿了下唇。
“挽娘。”
“嗯?”季挽林正专心爬窗,猛地听到有人喊她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哎!李常春,天啊!你竟然来了!”她的喜悦从声音里流出来,又亮堂堂的呈在她的脸上。
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季挽林紧着压低音量怕惊动外面的盗匪。
“我来晚了。”他说。
视线一直没有在她身上移开,李常春想说‘对不起’,但话堵在喉咙里隐隐作痛,他怕这场失而复得不过是一个不存在的虚妄。
他不想再失去季挽林的身影,哪怕一刻钟。
“下来,我接着你。”
季挽林点头,准备从窗户里跳出去,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跨了一半的腿,又收回去了。
李常春被她这一个收回的举动晃的瞳孔一缩,他直接慌了差点压不住声音,“挽娘!”脚下一瞬间的卸力,他往前跌了一步。
那股密匝匝的胀痛像针扎在心脏上一般,又一次扼住了他的呼吸。
别走。
他几乎要喊出声来。
可他没有说任何话,他不敢说任何话,唯恐惊到季挽林。
他只是看着,定定地看着她。
那道身影彻底撤离了窗户边沿,她稳了身形重新探出头去,望向李常春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还有几分令他陌生的凌厉,她说:“不行,既然你来了我就不用走了。”
“李常春,你帮我一把,我要带些人出去。”
妹狗
一墙之隔的院外,香樟树郁郁葱葱,泥土松软,明月蹲坐在地上,等待的时间也不是那么难熬。
他心里挂着院内之事,没什么心情欣赏四周的青色之景,夏风吹拂树梢的簌簌声一味的响在他的耳畔。
嘭——的一声,一个人翻墙而下,轻巧的落地。
明月正托着下巴苦夏中,被李常春猛地吓了一跳,他回头想找季挽林的身影,却发现他的背后空无一人。
他心里咯噔一声,急忙问道:“人呢?不在里面?”
李常春闻言吊着的劲儿都耷拉了一瞬,他没什么表情的摇了摇头,“找到了”,说完抿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