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真好看!
王煜不与她计较,一挥袖也找了个位置坐下,原本属于他的软榻被几个小娘子加上季挽林霸占。
他翘着腿,示意小弟上茶。
依旧是那个机灵的小伙子,他刚急急忙忙端了药来,就见领导又派了新活他气还没喘几口,又去把府里最好的茶找出来冲茶去了。
一来一回也没耽搁多少时间,端到王煜跟前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王煜没看他,接过茶吹了吹气,就垂眸抿了一口。
嗯?
这味道……
“你做什么泡这个茶?”
他挑了挑眉,这才关注起下边的小弟,扭头的间空还不忘再品了品杯盏中的莹润茶水,等等——
两盏?
泡了个好茶不说,怎么还泡了两盏??
王煜笑眯眯的盯着小弟,让他抬起头来回话,手轻轻的合了茶盏,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回管事的,这、这不是有贵客吗?小的就自作主张给您沏一壶好茶,好方便您招待。”
王煜嗤笑一声,什么贵客?今日这聚义帮哪有贵客大驾光临。
笑话。
他摇头,不知怎的余光扫到了软榻上的被层层莺燕环绕的季挽林,她不肯喝药,秋娘没招了,直接捏着她的脸让她张嘴。
身旁的另一个人趁机把汤药灌了进去,不少黑色的汤汁洒了出来,那个年纪最小的小娘子在为她擦拭。
真别说,这个待遇。
王煜莫名笑了笑,挥散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
“行了,放那吧。”
他手一指,接受了季挽林的‘贵客’身份。
东边闯入一道人影,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在水井前一掠而过,像一道风一样无形,目标明确,下了药就走,似乎这精美的,偌大的府邸没有一处值得他留恋。
除了……
李常春急匆匆的做完了季挽林交代他的事,便掉头重新回到西边的院子,越往西,府里的人越少,他的步子越慢。
像是近乡情怯,又像是不安的直觉在作祟。
似乎有什么和他的预期脱轨。
风吹过他的袍角,勾勒他稍瘦的身形,衣袖之下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他试图捂住自己的双眼,却一时之间,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等他终于抵达那间柴房的时候,那扇斑驳的木门大开着,风扬的里面的干草屑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空无一人。
李常春瞳孔紧缩,眼里的光骤地湮灭了。
而另一处的季挽林,努力的挣脱了身体疲惫的困意,在北苑睁开了眼睛。
“哎?你醒了!”
那个最小的小娘子小声惊呼,似乎怕吵到她不适,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伏趴在她耳边。
季挽林膝枕在秋娘的身上,意识清醒的时候,还有人在轻柔的擦拭她的手。
她眨了眨眼,一时不清楚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