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娘子,指尖染着颜色,衣着鲜亮,年长的看起来媚骨天成,眼睫小扇子一样勾人,年纪小的也生的好颜色,虽然有些稚嫩但并不羞怯。
季挽林险些以为自己进了窑子。
“醒了?”
她凝神望去,王煜老神在在的坐着,不知道盯了多久。
二人对上目光。
王煜眯着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醒了就起来吧,我们聊聊。”
说罢,他扶了扶袖子,准备端起茶盏来再喝一口,在王煜看来,季挽林只会撑起精神来和他好好说话。
毕竟她一介女流,又孤身一人,没什么依仗。
李常春又不在她身——“聊你爹吗?”季挽林强撑着用沙哑的嗓音喝到,秋娘想搀她一把,被她轻轻的推开了。
王煜错愕的向她看去,五指捏紧了茶盏,额角突突的跳。
什么?
她在说什么??
这个疯女人,犯什么病??
可惜季挽林听不到他的心声,如果她听得到,她一定会反驳一句,‘有病的是你吧!’。
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先是将她捆来,又虚情假意的以礼相待。
到底谁有病?
还有——季挽林看了一眼那个为她擦拭的小娘子,穿成这样就不是做苦工的,这孩子才多大,就被他招来府里。
她的高烧没有退去,愤怒也没有。
嫌恶的蹙眉,季挽林没有劲头去细看王煜,喉头涌上一股痒意,隐隐带了点铁锈的血腥气。
骨头好疼。
季挽林不适的闭了闭眼。
王煜在一旁眉头直跳,几乎要坐不住,但他到底比季挽林老道些,怒意席卷上来就被他打包安置好,不肖一刻又重新挂上了那副笑脸。
“急什么?你不想和我聊聊,为什么我们要抓你吗?”
他又对上季挽林的眼睛,试图找到些什么,无果,王煜在心里暗道一声可惜。
那抹漂亮的湖光春色,已经被她的愤怒烧没了。
在气什么呢?
生我的气吗?
王煜盯着她琢磨,单手托腮打量她烧的殷红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睫,他眼底隐隐有兴奋的火光在跳跃。
那可怎么办呢。
“你不想和我聊聊你男人的事吗?”
他勾唇又放出一句话,果然——季挽林猛地转头盯着他,像是被他的话彻底惹恼了——此情此景,王煜真情实感的感到愉悦。
他心里熨帖,似乎在吞吃她的情绪。
季挽林闭上眼,试图安抚自己的情绪,也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疼痛,她已经烧的骨头都在痛了。
好想休息。
“你们算什么东西?”
她啐了一口。
话音刚落,对面坐着的王煜猛地起身向软榻走去,阔步一迈,甩的他散落的发丝在空中一起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