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动员的快,支援的也快,人手力量竟然和元军的分队打了个五五开。
定浆守住了,章乡也就安全了?
“报——”
“已探查清楚,领兵而来的正是王军首领本人,大邑之主王又山。”
章乡已经乱了套,从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起,众人如丧考批。
若是对手并没有这么强劲,他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此时章乡中,最大的官也不过是个万户长,还不是特别擅长对抗的万户长。
打王又山?
只有等死的份儿。
如此情形之下,章乡所有将士都出动守在城中,不光是士兵,农户和有力量的青年都自发加入了护卫队中。
哪怕他们从未进行过操练,也从未与王又山的军队展开过争锋。
人群中有一个人说:“我会杀猪,拿得动刀,那敌军不一定有我的猪崽子厉害。”
众人哈哈大笑,做好了前仆后继的打算。
“让家中的独子去守着先生们吧,在哪坚守阵地不是坚守,也算守着圣贤书了。”
就这样,明月和孙岩如对着大门外的几个稚嫩的面孔,相顾无言。
这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家中的独子,不过是被乡中的哥哥们看着年纪太小,打发过来多活一会。
明月一向温文尔雅的身形表情,竟然难得的僵住了
这些孩子,说着要护卫他们,可年纪也不过比学堂里的学生年长几岁罢了。
书生默默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僵住了眼底的那一丝痛惜。
袖子被人扯了下,明月看到了孙岩如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等彻底安置好了学生和过来护卫的青年,两位老师回到了一方陋室,对立而坐,各个涨红着脸,像两座无声的山雕。
原本装满书物的书架,此时被收拾的很干净,只余空空的木格。
后面墙角处还堆积了不少旧物,最外面盖了一层麻布,堪堪保持着居室的洁净。
二人无人说话打破宁静,也无人动身离开。
侧脸对着侧脸,谁也没有对视过来。
像是刚大吵了一架,僵持着看谁先低头。
风吹进居室,吹散了茶盏中最后的一缕热气。
土炉子没再添柴火,此时冰凉再无保温的作用,像是一件被保护的很好的弃物。
孙岩如一身单薄的长袍,坐在蒲团上,咬紧了牙,神情愤愤。
反观另一旁的明月,却神情坚定,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任旁人再说什么都无法动摇他的意志。
王有山不知何时就要攻来,或许是今夜,或许是下一刻。
不知是谁轻轻的叹了口气。
"如岩,这种千古留名的事,别和我争了。"
明月终于低了头,他站起身去烧热了土炉子,将二人的茶壶重新的落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