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熬了。”
她握紧他的手。
“我跟你走。现在。今夜。”
“我们偷偷出城,不被任何人发现。”
窗外暮色沉沉,她的脸却亮得像燃着一簇火。
林婴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一下心跳。
它还在。
它一直都在。
可他缓缓抽出了被她握住的手。
“不。”他说。
“我们不偷偷走。”林婴站起身,“我们光明正大地回去。”
“去请示你父皇。”
“如果他不同意——”
他顿了顿。
“就威胁他。尸坑一事,怕是会泄露皇家秘密。”
他看着她。
“我是大古国皇帝陛下的外甥。我母亲是当朝长公主。”
“如果我在这片沙漠里遭遇任何不测——”
“大古国会踏平这里。”
——
当夜,奎茵跪在了亨利面前。
琼皇后侍立在侧,面纱遮住了她所有表情。
夜也在。
他站在阶下,面色苍白。
奎茵没有看他。
她只是跪着,脊背挺直。
“父王。”她说,“儿臣愿随使者赴大古国和亲。”
“不是私奔。是请旨。”
“请父王成全。”
大殿寂静。
亨利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奎茵,落在林婴脸上。
“你是长公主之子?”
林婴迎着那道审视的目光。
“是。”他说,“臣母是大古国皇帝陛下胞姐,封号昭阳。”
“臣出使前,陛下亲口对臣说:‘若遇良人,可携归故里,以郡主之礼待之。’”
他顿了顿。
“臣若在贵国遭遇不测,大古国不会善罢甘休。”
亨利的目光沉下去。
“你在威胁朕。”
“臣在求一条活路。”林婴不避不退,“臣和公主殿下,只想光明正大地离开。”
“臣愿以性命担保,离境之后,大古国与贵国王室,依然是友非敌。”
“但若臣走不了——”
他没有说下去。
也不必说下去。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