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摸了一下唇角。
指尖沾了一点殷红。
他看着那点血。
想起夜那双血红的眼睛。
想起那两颗獠牙。
想起他说“走”时,那哑得不像是人的声音。
他攥紧那枚玉扣。
丝绦上那个同心结,硌着他的掌心。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知道心跳很快。
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快得像——
他不敢往下想。
窗外,月亮很白。
隔着一扇门。
一个在发抖。
一个也在发抖。
谁都没有再说话。
——
当夜子时,林婴跪在亨利面前。
奎茵跪在他身侧。
“陛下,”林婴叩首,“臣有一请。”
亨利看着他。
“说。”
“臣与公主殿下,想先行出城。”
“仪仗车队,可否……半个时辰后再出发?”
亨利没有说话,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那双压着什么东西的眼睛。
他忽然明白他在怕什么。
“准了。”他说。
林婴叩首。
——
子时三刻,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北门驶出。
没有仪仗,没有卫队,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东西。
只有林婴和奎茵。
和车夫。
马蹄声在夜色里闷闷地响。
奎茵靠在林婴肩头。
“婴。”
“嗯。”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林婴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他说。
奎茵没有再问。
她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马车驶入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