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质问我?我在问你!”
亨利往前走了一步。夜没有退。
“那个人是大古国长公主之子。”亨利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要是死在这儿,大古国会踏平这片沙漠。”
“他不会死。”
“你保证?”
夜看着他。
“我保证。”
亨利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门边。
“一个月。一个月后,他必须走。还有奎因一事——”他顿了顿,“你得给我个交代。”
门合上。
夜低下头。掌心里,是那只刻着“婴”字的盏。他攥紧它。
“他不会走。”他轻声说,“除非我死了。”
——
荒漠深处。
一支军队正在集结。没有旌旗,没有号角。只有沉默的黑影,在夜色中一个接一个出现。
影卫首领站在高处,看着这支队伍。
“多少人?”有人问。
“三千。”他答,“都是殿下这些年暗中养的。”
“够吗?”
首领没有回答。
他望着王城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人正在等他。等他带回这支军队,等他用这三千条命,换一个王座。和一个人。
“传令。再等二十天。二十天后,进城。”
——
夜深了。
林婴靠在墙角,睁着眼。
门开了。
夜走进来。他没有点灯,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坐下。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脸。只有呼吸声。
“你来干什么?”林婴问。
“看你。”
林婴没有说话。
夜沉默了一会儿。
“奎因一事父亲好像也不在乎。”他说。
林婴没有回答。
“真是讽刺啊,将来,他是不是也会这样抛弃我。”
林婴忽然笑了。那笑声很冷。
“当然!你和你父亲一样冷血,人命在你们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我会为奎因、那些因你们逝去的亡魂讨个天公地道!”
夜站起来,走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