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拭目以待吧。”他说。
他推开门。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可他攥着那只盏的手,指节泛白。
门合上。
林婴靠在墙角,看着那扇门。
他想起奎茵。想起南境的沙枣树。想起她说“我喜欢你”时,眼底的光。
他闭上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谎言
林婴靠在墙角,数着腕上那条银链磨出的红痕。
五天。还是六天?他已经分不清了。
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夜。
是琼皇后。
她独自一人,站在门边。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婴看着她。
“你来做什么?”
琼皇后没有回答。她走进来,在他面前蹲下。
那双眼睛,隔着那层永不离身的薄纱,看着他。
“奎茵死的时候,”她开口,声音很轻,“她说什么了?”
林婴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觉醒了一个技能。”他说,“能让人痛不欲生。她用那个技能,伤了夜。”
琼皇后点点头。
“我知道。夜回来的时候,七窍还在流血。”
她顿了顿。
“那是我的女儿。”
林婴没有说话。
“她父亲不在乎她。”琼皇后的声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她弟弟杀了她。这宫里,没有一个人为她掉过一滴泪。”
她看着林婴。
“除了你。”
林婴攥紧了拳。
那条银链哗啦响了一声。
“你想说什么?”他问。
琼皇后站起来。
走到门边。
没有回头。
“我想说——亨利该死了。”
——
林婴怔住。
琼皇后转过身。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层薄纱底下,有什么东西在亮。不是泪。是更烈的、烧了三十年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