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甜的。
活的。
夜闭着眼,贪婪地吞咽着。
胸口的伤口,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绷带底下,撕裂的血肉开始生长,新生,收拢。那柄刀造成的伤口,一寸一寸,变浅,变小。最后只剩一道浅浅的红痕。
夜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脸色从苍白转回正常。
可林婴的脸色,正在一点一点变白。
血被抽走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硬生生剥离。
他攥着夜衣襟的手,开始发抖。
夜猛然睁开眼,看着怀里的人。
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
脖颈上两个细细的孔,还在往外渗血。
他松开嘴。
“婴——!”
林婴看着他。
笑了一下。
“你……好了……”他说。
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伤口不见了。
只剩下淡淡的红痕。
他抬起头,看着林婴。
那双眼睛里的红色褪去,重新变回金色。
“你……”他的声音在抖,“你让我喝你的血……就为了给我治伤?”
林婴没有说话,眼皮越来越沉。
夜的瞳孔猛然收缩。
“御医——!御医——!”
——
林婴再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夜的床上。
身边,夜靠着床头坐着,守了他一夜。
见他醒来,夜的眼睛亮了一瞬。
“醒了?”
林婴没有说话。
看着他那张已经恢复血色的脸,看着他胸口那处——那里只剩一道浅浅的红痕,透过衣领隐约可见。
“你的伤……”
“好了。”夜说,“托你的福。”
林婴想坐起来。
一阵眩晕。
夜扶住他。
“别动。”他说,“你失血太多。御医说至少要养三天。”
林婴靠回枕上看着他。
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什么?”
林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