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自己的血。
夜顺着他的目光,抬手擦了一下。
“没擦干净。”他说。
林婴还是看着他。
夜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你……”
林婴闭上眼。
“困。”他说。
夜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儿,守着。
过了很久。
久到以为林婴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握住他的手。
——
那天夜里,林婴还是睡在夜的床上。
夜躺在他身边。
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不敢近,也不想远。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夜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
苍白。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凑过去。
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很轻。
像羽毛。
林婴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睁开眼。
夜退了回去。
平躺着,看着床顶的帷幔。
心跳很快。
归期
使节团临行前夜,为首的官员私下求见林婴。
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没有旁人。那人只是叩响净室的门,进来,在他面前跪下。
林婴怔了一下。
“大人,您这是——”
官员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有长途跋涉的疲惫,还有一种林婴读不懂的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捧着,递上来。
“公子,这是长公主殿下给您的信。”
长公主。
他母亲。
林婴的手顿了一下。
他接过那封信。信纸是很寻常的宣纸,折得整整齐齐,封口处用火漆封着,印着一枚小小的祥云纹——那是母亲常用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