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云泽一直以为萧砚凛只是单纯地讨厌他,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折磨他。
&esp;&esp;他曾经无数次地想要向外界求救,如今终于见到了江辞寒。
&esp;&esp;他多想不顾一切的扑过去,告诉江辞寒这一切,求江辞寒带他离开这个牢笼。
&esp;&esp;可是他不能。
&esp;&esp;萧砚凛用整个月照宗的存亡来威胁他。
&esp;&esp;只要月照宗还需要月凝华境的庇护。只要他和萧砚凛之间的道侣契约还存在,他这辈子都插翅难逃。
&esp;&esp;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毁了月照宗世世代代的心血。
&esp;&esp;凌云泽强压下心头的酸楚,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表现出一副自己过得很好的模样来应对江辞寒。
&esp;&esp;“辞寒,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很轻。
&esp;&esp;他看着江辞寒和殷疏玉交握的双手。
&esp;&esp;看着两人站在一起时,那种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默契,他一进门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esp;&esp;那种骨子里的亲昵,以及江辞寒只对殷疏玉一人展现的纵容,是做不了假的。
&esp;&esp;他们已经心意互通,江辞寒和殷疏玉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缝隙可以容纳旁人。
&esp;&esp;凌云泽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悲凉,但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
&esp;&esp;他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江辞寒那张清冷如仙的面容,想把这个人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esp;&esp;这或许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了。
&esp;&esp;江辞寒此刻终于克服了心底的异样,对上了凌云泽的目光:“你最近可好?”
&esp;&esp;“要是不好的话,我可以”
&esp;&esp;凌云泽听出了江辞寒话里的意思,但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esp;&esp;“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劳烦你费心来看我了。”
&esp;&esp;“有师兄照顾我,月照宗现在也很安定。”
&esp;&esp;见凌云泽安然无恙,只是精神看着有些不济,江辞寒也终于放下了心底的那块石头。
&esp;&esp;“你没事就好。”江辞寒点了点头。
&esp;&esp;对于是否该把萧砚凛杀了凌和同这件事告诉凌云泽,江辞寒心底还是有些犹豫。
&esp;&esp;他担心凌云泽的身体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
&esp;&esp;一个是他崇拜的父亲,一个是他曾经的师兄、如今的道侣,更是月照宗得以维系的关键。
&esp;&esp;可是这件事,凌云泽本就应该知情。
&esp;&esp;江辞寒谨慎开口:“关于凌师伯的死,我想”
&esp;&esp;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云泽打断:“我知道,不是你的弟子所为。”
&esp;&esp;他看都没看一旁脸快要黑成锅底的萧砚凛,温和地摇了摇头:“殷疏玉是你的弟子,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种事。”
&esp;&esp;“那缕魔气应当只是有什么误会。”
&esp;&esp;凌云泽的表情变得悲伤,眼眶也开始泛红。
&esp;&esp;“父亲他可能是想要突破,过于心急,这才”
&esp;&esp;这句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越来越惨白,最后更是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esp;&esp;江辞寒瞬间紧张起来,他没想到凌云泽的身体看起来还行,但刚刚提起凌和同的死,便被刺激到吐血。
&esp;&esp;他想告知凌云泽真相的心也慢慢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