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儿子不幸身故,凶手便该一命抵一命。
“哼,好大的口气啊!”肃王妃趾高气扬地睥睨张母,“我竟不知这偌大的京城轮得到你一个卑贱的丑妇来指手画脚了。”
张扬眉眼的脸蛋,出口淬毒伤人。
四周的官员鸦雀无声,谁也不敢撞在肃王妃的怒火上。
陆慎炀蹙眉:“母妃,你生气什么?人又不是我推的,她爱找谁告就找谁。”
张母颤抖着瘦弱的身躯,指着肃王妃声如泣血:“我不信天子脚下没有一点王法了,他拒不认罪,你身为人母毫无教导之心,反而依仗权势妄图压下此事。”
结合之前众人的说辞,加上陆慎炀桀骜不驯,乖张的性格,她已认定他是推人落水的凶手。
眼前肃王妃如此狂妄行事,周围官员冷漠旁观,张母怒火中烧。
身居高位,向来是众人巴结对象的肃王妃,何曾被一介平民指着鼻子骂。
她说话更加不客气:“是我儿子做得又怎样?你儿子本就烂命一条,怎配和我儿子相提并论。”
肃王妃压根不在意人是不是陆慎炀推下去的,死了就死了,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
张母被肃王妃这番言论,气得理智全失,尖叫着挥舞双臂冲上来,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周围的亲兵冲上来围成一个圈,将肃王妃紧紧保护在中心,还有不放心的亲兵,干脆压着张母的肩膀,迫使她整个人跪伏在地面。
苏祭酒再也忍不了,怒喝周遭侍卫松手。
然后这些侍卫都是肃王府的亲兵,哪里是他能命令的。
“王妃,张兴眼下昏迷不醒,生死未知,张母难免情绪激动,请您见谅。”他对着肃王妃恭敬说道。
肃王妃看着被张母扯坏的衣裙,眉眼不虞:“我身上的料子可是今年皇上赏赐的好物,把你儿子卖十次,你们张家也赔不起。而且你身为平民冲撞伤我,理应交由官府处置。”
张母讨要公道不成,反而要被送进官府。
苏祭酒心生不忍,可肃王妃并不理会他,他无计可施。
“母妃算了。”陆慎炀看了眼张母,“你的新裙堆砌如山,日日换几套都有剩,不必和她计较。”
既然儿子发话了,肃王妃挥了挥手,压着张母肩膀的亲兵松手。
肃王妃伸出纤纤玉指,对着张母道:“不追究你袭击伤我可以,但前提你乖乖闭好嘴巴。”
意思是张母不能再紧咬着陆慎炀推人落水的事情不放,不然就把她丢进大牢,让她有嘴难言。
虽没人压制张母了,可一时半会她也没有起身的力气,看着嚣张的肃王妃,她坚定摇头:“此仇不共戴天,我就是死也不可能放过你们。”
陆慎炀头痛扶额,语气无奈:“我说了,人不是我推下去的。”
他娘不来还好些,来了后这做派,更是让之前的嫌疑,如今成了板上钉钉。
“对,真是不知好歹。”肃王妃不想和张母继续纠缠,意欲直接带走张母,省时省心。
苏祭酒皱眉看着眼前,难怪陆慎炀是这个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