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向窗户走去,站在了窗边。身下高楼万丈,但袁满觉得自己仿佛又置身在家乡山村的那个泥泞小路上,又或者是笨拙颠簸、排气管不断喷出黑烟的拖拉机上,也有可能是京州某家餐馆酒楼后厨的洗碗池……
无所谓是在哪里,总之,这些地方她都待过。
这些年袁满鲜少回忆这些,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画面不自觉在她脑海中涌现,莫名其妙的。
袁满记得顾思云曾在某次闲聊时给她说过,她说她相信这世间因果都是轮回的,如果一个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ta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报。
这种观念有人认可有人不认可,曾经袁满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清脆的巴掌。
这么多年,袁满不死心地一直注视着自己曾经唾手可得的那个机会,哪怕她早已不再当老师。
小偷依旧得意,而只有她,这么多年还是放不下这个执念。
佛教认为“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任何事物都可能成为因,也可能成为果,没有绝对的因,也没有绝对的果。
袁满觉得自己今天过后应该可以放下了,放不下也要放下。她得继续向前看、大胆往前走,别去管身后。
她所有已经犯下和可能犯下的错、心中积蓄的怨,以及那些也许无法光明正大宣之于口的阴暗,这些“罪过”,都会有人替她赎。
袁满的人生,注定圆满。
作者有话说:如果从角色设定来看,袁满的家庭不太可能给她起这个名字。但是我私心觉得这个名字很好,而且想着我都给她的背景设置成那个样子了,一个名字也不会影响太多,所以最后还是没改。现在这章写出来的话,就算作是我给她的祝福
(今天没怎么拖延[捂脸偷看]所以写了这个。其实没什么非要写的必要,但觉得放在这个作话写比较合适,想写就写了[熊猫头]
好好干开心
三天时间内公司就开走了一个资深vp,不得不说,震慑力还是很大的。
顾思云在投决会上把霍有德骂爽了,陈浩伟也滚蛋了,现在她的心情该说不说实在是美滋滋。
实践证明,当管理者,或者当领导,没什么难办的,只要你手里有权力就一切都好说。
之前的霍有德是这样的,现在顾思云也学会了,还能把这招用在他身上呢。
“小顾,投决会上我的发言确有些欠考虑,但是你的做法是不是也太过偏激呢?”
“陈浩伟是在安康工作了10年的资深老员工,这些年虽然没有做出过什么大成绩,但是也一直兢兢业业。虽然他的确犯了一些错误,但是我们难道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了吗?直接开除,是不是太过分了?”
霍有德坐在顾思云办公桌前义正言辞地为陈浩伟伸冤,不占理干脆打感情牌。
顾思云听着霍有德在她旁边叨叨只觉得烦,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其实顾思云也挺好奇的,霍有德在会上被她驳了面子,还被骂的那么难听,怎么还来找她废话。
“霍总和下属的感情这么好吗?真是太令人感动了,是跟所有的下属感情都好还是只对陈浩伟特殊啊?”
“今天我要是开除的不是陈浩伟是别的员工,霍总你还会不会来替ta求情呢?”
顾思云一语戳破霍有德的小心思,少在这里给她装什么有情有义。
霍有德话刚说两句又被顾思云没好气地怼了回来,他觉得自己气得血压都要升高了。
但没办法,霍有德今天来找顾思云也是他权衡之后的选择,他只要还在安康待一天,就不能和顾思云对着干。
顾思云不好惹,这点他已经领教了。当然,还要顾及的就是她的身份。
霍有德之前仗着自己的资历和年纪根本没把刚进集团工作的顾思云放在眼里,但后来发现顾思云压根不忌惮这些……
“小顾,我今天来找你是希望能和你心平气和的谈话聊天,你不要转移话题。陈浩伟的处理结果我希望你能够客观公正一点,而不要拿他当靶子。”
“青合汽车的投决会结果是这样子的我可以理解,但是我觉得也不应该直接全盘否定这个项目。尽调出了问题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重新进行?贺总已经联系过我了,如果我们再重新启动对青合的尽职调查,我想这次他们能够给我们……”
霍有德的话又密又多,丝毫没有一点眼力见,顾思云已经被他吵得有些烦躁了,人是怎么能够蠢到这种地步的,年龄大了脑子也不至于退化的这么快吧。
“霍总!”顾思云直接开口打断了霍有德的话,“青合汽车已经被否了,这是我在会上明确表示过的。”
“陈浩伟的尽调报告出了问题,合规部门对他的调查结果也明确公布了他疑似与项目方有利益牵扯。我以为霍总你从业几十年应该能明白其中的猫腻,结果半天下来,你什么都没明白啊?”
顾思云的语气满是不耐,她从桌边的抽屉里掏出了一沓纸质文件和图片甩到了霍有德面前。
“这是原来在贺峰名下的位于美国加州的豪宅,价值不会低于1000万美金,这在他的资产清单里是不显示的。因为去年2月份他就已经和他的老婆离婚了,名下大额资产都被切割出去了。这些资金都是通过他在港城的开设的个人账户转移到国外的,所以在尽调报告里他才什么合规合法的证明材料都提供不出来。”
“霍总这回看明白了吗?”顾思云看着一脸震惊的霍有德冷冷地问道。
“这些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霍有德眉头紧皱,抬头看向顾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