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琼音动也不动,仰头看向薛琢:“薛少君此番请缨前往南洲,明面要找回无晦镜,怕是另有所图吧,否则你一直追着我作甚?”
薛琢唇角的笑僵了瞬,片刻后耸了耸肩,状似无意道:“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嘛,你要找当年放傀杀你母后的人,我得找盗取无晦镜造傀的人。”
玉琼音淡淡道:“不找姜令霜吗?”
像是戳中了薛琢的痛点,他一改方才的不正经,气急道:“谁找她了!失踪两年了,说不定都死在哪里了!”
玉琼音道:“东洲王城的魂灯还没灭,她没死。”
“没死就没死啊,跟我有什么关系!”薛琢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玉琼音,心里那点隐晦的小心思被人毫不留情戳穿,他咬牙道,“小爷我跟她血海深仇,若让我见到她,对她笑一下,老子跟她姓!”
金衣青年起身,刚要转身跃下房檐,想到什么,又生生转了回来。
“我的暗卫来报,瞧见星巽堂的人了,徐南禺应当来了青山郡,若姜令霜真在这里,怕是踪迹已暴露。”
薛琢翻身离开,眨眼消失在黑夜中。
红俏小声道:“殿下,咱们需要出手吗,姜公主孤身一人,若和星巽堂撞上,怕是……”
“她死不了,若没些本事,过去百年间,星巽堂早把她啃成渣了。”玉琼音抬手抖了抖斜斜飘落的雪花,转身朝屋里走。
“红俏,我们回去。”
红俏跟在她身后,回道:“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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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来,姜令霜猛地打了个哈欠。
蜷在她肩头的小蛇抬头看她:“风寒?”
姜令霜揉揉鼻头,身子后仰靠在树干上懒懒道:“并未,兴许谁说我坏话了。”
宁菡竖起蛇瞳,冷声道:“杀掉。”
姜令霜今日心情不错,屈起指节敲了敲宁菡的蛇头:“你已经是条百岁的蛇了,脾气该收些了。”
“殿下,离淮呢?”
“派他去做天大的事了。”
宁菡在她脖子上缠了一圈,亲昵蹭蹭姜令霜的脑袋,嘶嘶吐着信子:“那殿下出来做什么?”
“砍柴。”
宁菡懵懵问:“柴呢?”
“喏。”姜令霜下颌微扬,漫不经心为宁菡指了指。
宁菡看过去,风雪中那团逐渐靠近的黑影愈发清晰,直到能模糊瞧清人影,小蛇瞪大了蛇瞳。
“天大的事,就是砍柴?”
“这就是天大的事。”
姜令霜拍了拍身上的风雪,翻身从百丈高的古树上跃下,离淮已经拖着捆柴走近,板着那张棺材脸,还没到姜令霜跟前,一松手将半人高的柴火扔到地上。
“殿下,天大的事给您办好了。”离淮加重语气,咬紧那四个字。
姜令霜点点头,单手拎上两箩筐的柴,对着他们说道:“你们找地方藏着,我会尽快善后带你们回去。”
她嗤笑一声,声音沉了些:“两年不见,我那兄长也不知想我了没。”
离淮拱手行礼,刚准备开口,宁菡歪歪脑袋,诚恳回道:“一定想了的,大殿下每日都想杀您的。”
离淮:“……”
离淮抬手握住蛇嘴,面无表情道:“殿下,若有需要,您即刻唤我们。”
“警惕些,近来南洲不太平。”姜令霜将缠在她脖子上当条挂坠的小蛇解下来扔过去,离淮手忙脚乱接住。
刚走没几步,她又忽然停下,转身看向正教育小蛇的离淮。
“对了,去查件事。”
离淮赶忙正经起来,肃声道:“殿下,您说。”
姜令霜道:“原先你们说还有另一拨人在南洲寻人,去查查是不是参府的人,他们要找谁。”
离淮和宁菡齐声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