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神爱让她在树下等着,说完便噌噌几下上了树,身形灵活地仿佛一只松鼠。
片刻后,树上便落下了些叮叮当当的东西,王拂陵正蹲下身帮她捡拾,眼前却落下一只纯白的翘头履。
她一怔。
柳树下悬挂着的风灯飘飘摇摇,晕黄的灯光将来人的阴影覆在她身上,随后视线里出现了一只玉白的手,五指纤长,骨节分明。
月迷津渡非常戏剧性地亲了上去
夜风吹来那人身上淡静的香气,清雅而缥缈,风一吹,似乎无处可循,又似萦绕着她无所不在。
光秃秃的柳枝将灯影切分得缭乱,枝条上凸起的柳芽儿阴影落在他玉质的手上,竟让人生出一种想要替他拂去的冲动。
谢玄琅捡起地上的式盘,拿在手中看了看。
王拂陵让自己镇定下来,站起身抬头冲他笑道,“谢二郎君,巧遇呀。”神情看上去很是欣喜。
谢玄琅淡淡道,“是很巧。琅在家门口散步,便遇上了娘子拾荒。”
“原来这是谢府……”王拂陵面带惊讶地瞧了一眼。
乌衣巷虽名为“巷”,实则并非是一条巷子,而是一片贵族的聚居区,更像是里坊。
像此处在乌衣巷西区,而王氏府邸在乌衣巷东区。她早就猜测谢氏也住在乌衣巷,只是没想到便是这里。
“王娘子,我要下来啦!你往旁边躲开,不要被我砸到!”树上传来张神爱的声音。
想着谢玄琅听不见,王拂陵便背过身出声道,“张娘子先勿要下来!树下有人!”
“有人?”张神爱惊讶道,“那娘子你与我这般说话岂不是被人知晓了?”
谢玄琅就站在身后,虽然知道他听不见,但王拂陵还是有些赧然道,“无妨,他、他听不见……”
“那便好。”张神爱便老老实实缩回了树上,不再说话了。
被两人当面蛐蛐,谢玄琅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树上,只见横生的粗壮枝节间有一个瘦弱的身影,因这百年老树粗壮,她爬的又高,在夜色掩映下确实看不分明。
他只瞧了一眼便无甚兴趣地收回视线。
王拂陵转过身,见谢玄琅正面带疑色望着她,“娘子何故突然转身?”
王拂陵:“我方才好像听到些动静,便想瞧一眼呢。”
“那娘子可瞧出些异常来了?”
王拂陵讪讪笑道,“好像是老鼠之类的罢。”
谢玄琅笑道,“乌衣巷富庶,确实不乏一些鼠辈来这里行些偷鸡摸狗之事。”
王拂陵:……是多心了么?总觉得自己被骂了……
“郎君能否先将手中之物还我?”她盯着谢玄琅手中那个式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