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屏息,吸气呼气。
“吁——”
就在他快要调整过来的时候,男人突然咧嘴笑了笑,一言不发地开始释放令崇星汗毛倒立的、危险的alpha信息素,它带着极强的压制感,裹住崇星全身。
那刚安稳下来的倒霉孩子又失控了。
在身边吵啊闹啊,搅得他心神不宁,腿脚发虚。
“刚才是爸爸不好,不应该对你动粗。”男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脏雪,“来,爸爸带星星回家。”
“别靠近我。”崇星攥着拳头,往后退了几步。
指甲深陷在掌心,死命掐着自己,用疼痛来调动迟缓的神经。
男人的嘴角咧出一道阴森诡异的笑容,朝他慢慢逼近。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将崇星压垮,一口气都喘不上来,胸腔像被什么重物挤压,疼痛、眩晕、恶心把他的五脏六腑榨成汁,他想抬起头,继续反抗,可手臂还没挥出去,视线还没移到男人的脸上,双眼就被从天而降的黑暗所遮蔽。
“哐——”
男人撇下沾血的砖头,拖着失去意识的年轻躯体,消失在了小巷尽头,脚步声和拖拽的声音,压碎了更多的冰面。
向渊按手机定位找来的时候,只在小巷里发现了一部黑屏的手机和一串钥匙。
逼仄的巷子里满是浓郁的信息素。
有他熟悉的薄雪草,还有一道陌生而强烈的味道。
属于alpha的、攻击性很强的、危险味道。
他捡起手机和钥匙,又在角落里发现了沾着血迹的砖头,斑驳的表面上满是鲜血,红得刺眼。
那上面还有他痴心妄想了几个月的信息素。
这浓郁的味道让他从心底窜出一股邪火来,从脚底一路烧到天灵盖,愤怒和贪恋混杂在一起,灼烧着他的喉咙,找不到确切词汇来描述此刻的心情。
他只能强迫自己振作精神,咬紧牙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多了一丝清明,只是眼球周围的红血丝依旧多得吓人。
未干的血迹星星点点蔓延到了巷子尽头。
空气中残留的薄雪草味儿像是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好痛。
像成千上万根针刺进大脑,比起额角的钝痛,脑仁里的刺痛更让他难以承受。浑身如火烧一般灼热,脑内的神经像是打了无数个死结,怎么都解不开,只会朝截然相反的方向死命拉扯,结果越拉越紧。
下一秒,就要因为拧巴的力气而爆开。
艰难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好黑。
崇星一开始以为自己没睁开眼睛,后来才发现,他睁开了,只是视野所及之处皆是黑暗,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不透光的布,但头上却没有什么束缚感。
他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双臂反剪身后,双脚紧贴椅子腿,没有一处是可以活动的。
除了自己的喘息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