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今日的县衙好热闹啊!”一片混乱中,慕容翰也带着拂柔姐姐出现。他大摇大摆从大门进来,指了指最新被带进来的那夥人:“姑娘可认识他?”
“我……”拂柔姐姐一愣,随即咬牙切齿:“我当然认识!”
“这是城东李屠夫家的儿子李六,半年前曾因调戏拂柔进过县衙。”前半句是慕容翰对仁丶皝二人的介绍,後半句却话锋一转,直接对上低着头缩着脖子的李六本人:
“如何?故地重游,有什麽感想?”
“小……小人不懂……”李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发狂似得抖个不停:“小人没……没做坏事……”
“呵呵,你不用怕。”慕容翰一本正经地安慰:“把你和你家人叫来,只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什麽?”
这回看戏的衆慕容和李家人异口同声。
——“那晚你在食肆後院挂破的衣衫。”
“!!!”
慕容仁最先反应过来:“那块布是他的?你怎麽知道?”
为了在这件事上压慕容皝一头,他的速度相当快,一天之内就派人排查比对的食肆老板与陈威家里的所有衣物,结果一无所获。
怎麽一眨眼功夫,这条线索就被慕容翰追查到了?
而且,这事到底跟慕容翰有什麽关系?看样子他不是站在自己这边,难道是站慕容皝???
慕容仁不相信,因为他觉得慕容翰是聪明人,肯定不会自寻死路主动去靠近慕容皝的。
“是与不是,查一下就知道了。”慕容翰自信微笑,让人把那一堆堆的衣服被褥全部抱进大堂,开始与後院那块破布一一对比。
……
等待的时间漫长且无聊,又因为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县衙门口也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各自议论纷纷。
慕容翰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一袋热气腾腾的煼栗,一个个悠哉悠哉往嘴里丢。
他卡准时间,专门去买新鲜出炉的。果然热的就是比冷的好吃。
“大人……大人!”
陈威的妹妹见这架势,居然在此时壮着胆子开口,急急往慕容翰所在的方向磕头。
慕容翰差点被栗子呛到。
“大人,您能证明我哥哥是无辜的吗?
陈威妹妹一听哥哥被县衙的人抓走,知道哥哥大概率难逃一死,但万念俱灰下,见慕容翰所言所行,又忍不住涌上些希望。
出乎意料的是,慕容翰的回答给得斩钉截铁:“当然。”
“你说什麽?!”
承认陈威是无辜的,那不就等于说自己的判断有问题?慕容仁第一个不干,跳起来跟慕容翰唱反调:“元邕哥你认真的?假如凶手不是陈威,那该如何解释陈威当晚在拂柔家的院子里出现?”
“大晚上的,月黑风高,真能把人看清楚?”慕容翰转向拂柔姐姐:“当晚姑娘可有看清闯入者的脸?”
“……”他那麽一问,拂柔姐姐反倒迟疑,片刻後补充:“可他有说过‘我陈威今天……’之类的言论!”
“也就是姑娘没有看清脸?”慕容翰拿过一方手帕,擦了擦手,继续问:“那姑娘现在不觉得,当时说话人的声音很耳熟吗?”
“耳熟……”
李六的眼色肉眼可见惨白下去。
“你认为陈威怀恨在心的原因是因为拂柔白天泼了他一身水。但假如这件事被过路人看见,刚好借用这个由头,晚上潜进後院来为非作歹呢?”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