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慕容翰一说,拂柔姐姐也变得不确定起来。
慕容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再转向李家人:“对了,听说你们最近正计划搬家?能说说原因吗?”
虽然他全程和善丶面带笑容,连一句重话也没说,但李六已几乎站不稳了,冷汗如瀑,双唇一片死灰。
“回大人话,”
这次说话的是李六的父亲,也就是李屠夫。他看上去比儿子镇定一点,但也只有一点,讲话时每个字音都飘得七零八落:“全因这个臭小子平日行为不端,还好几次闹进县衙,长久住在这里,实在是……”最後声音越来越轻——“非常丢人。”
大家都是邻居街坊,擡头不见低头见的,对谁家儿子犯了什麽事之类的消息不要太灵通。天天因为调戏姑娘被抓进县衙,自然少不了背後被有女儿的人家戳脊梁骨骂。
这个理由很是合理。
不料,慕容翰却摇了摇头:“是吗?那就很奇怪了。”
李屠夫心里一紧:“哪里奇怪?”
“有人告诉我,你儿子上次被人告进县衙是在半年以前。真要是嫌丢人的话……为什麽现在才搬家丶早干嘛去了?”
“那是因为……”
“行了。”
慕容翰嘴有点干:“先与後院布料对照查验,咱们拿证据说话。”
“……”
阿枝和拂柔的人头此刻就在证物房里,两人死相惨烈,尸首分离,确实死不瞑目。可他目前唯一没搞懂的问题就是:凶手到底为什麽要把她二人的头割下来?
始终想不出个结果,只能一会不耻下问了。想着,他悄悄看了眼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丶默默伫立在阴影里的慕容皝。
冷冰冰的,跟他丶丶的触感一样。
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冒出:
莫非凶手跟慕容皝一样,有什麽特别的癖好?
而对面的慕容皝仿佛会读心,目不斜视,只凉凉动了动唇,用鲜卑语的口型道:
“难道你没有?”
慕容翰:“……”
排查直到太阳落山。
这期间,堵在县衙门口看热闹的百姓来了又走丶走了又来,来来去去换了不知道多少波人。
县衙的官员对比完最後一块从李屠夫家搜出的布料,回到大堂复命。
慕容翰对慕容皝眨了眨眼,意味大功告成,他只需坐收渔翁之利。
“将军,那个……”
不知为何,手下看他的目光有些躲闪。
“嗯?”
慕容翰不信邪,追问。
“卑职命人再三比对,好像……”
“好像什麽?”
“好像没有发现和食肆後院相同的布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