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少来。”
云照歌嘴上嫌弃,身子却没躲,只抬手拍了拍圈在腰间的手背。
“李琰那边该醒了,今天有得忙。”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鹰一压低的声音。
“主子,卫先生到了。”
君夜离皱了下眉。
“他倒是比鸡起得还早。”
“说不定一夜没睡。”
云照歌转身回案边坐下,随手拈起一粒赤红药丸,语气淡淡。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卫询摇着折扇走了进来。
月白长衫换成了靛青色,眼下带着淡淡青影。
分明是一夜奔波之后硬撑出来的精神劲儿。
进门第一眼先扫向案上的琉璃盏,嘴角抽了抽。
“一大早就看这玩意儿,你也不怕倒胃口。”
云照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倒不会。”
“你查到什么了?”
卫询折扇一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依旧两件事。”
“第一,李渊昨夜没忍住,已经让刘成连夜封了凤仪殿偏殿。”
“偏殿里死了两个太监,一个黑袍老头失踪,剩下的东西全被扣下了。”
“不过陈若云早有准备,能烧的都烧了,账册、人证、药谱,几乎没留下什么硬货。”
君夜离冷嗤。
“狡兔三窟。”
“只不过她不是狡兔,她是毒蝎子。”
卫询接得飞快,随即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放到桌上。
“崔令仪的药引,我大概摸到门路了。”
云照歌眸光微闪。
“什么。”
卫询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一小撮灰褐色粉末,味道很怪。
“这是我从崔怀远旧宅后院的暗室里翻出来的。”
“暗室不小,摆了七个药缸,六个空了,剩下一个缸底就留了这么点残粉。”
“我找人验过,里面有赤尾蝎毒、腐骨花粉、蛇胆汁,还有一味极少见的北疆寒砂。”
“如果我没猜错,这东西是拿来吊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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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照歌拿起一点粉末,在指腹间轻轻揉开,闻了闻,忽地笑了。
“不是吊命。”
“是压命。”
卫询挑眉。
“怎么说?”
“蛊门养死士,最怕人失控。”
云照歌指尖一弹,粉末落回纸上。
“从小用毒喂大的身体,毒性会一点点侵入骨血。”
“时间久了,人会变成半人半蛊的怪物,心智失常,寿命有限。”
“所以蛊门会给这些死士配一种药引,定期服用,表面是续命,实则是把体内的毒性死死压着。”
“一旦断了,反噬会比疯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