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终于看明白,谁会先拿我挡刀。”
她说完这句,像是一下子卸了口气,身形竟轻轻晃了一下。
春禾眼疾手快扶了她半步,才没让人直接栽下去。
李琰看得都跟着替她胸口疼。
这女人最近是真的被磨得狠了。
云照歌却没有马上叫人送她回去,只问了最后一句。
“南墙废井外,还有谁接应。”
崔令仪缓了两口气,才低声道:“两个外侍,一个穿灰,一个跛脚。”
“跛脚那个,左手虎口有旧刀疤。”
“他不是宫里奴才出身,是兵部外院养的短线。”
云照歌点了点头,她偏头看向门外。
“鹰一。”
一道影子无声落进屋里。
“主子。”
“带着鹰六鹰七去废井边等着。”
“留活口。”
鹰一应声退下。
云照歌这才重新看向崔令仪,唇角轻轻一弯。
“今晚这一步,你走对了。”
崔令仪听见这句,肩背像是终于松下半寸。
她低声道:“求…姑娘赐药……”
“回去给你。”
云照歌打断她。
“还有,今晚你什么都没做,只是来送药。”
崔令仪抬眼看她,半晌,轻轻应了一声。
“…好。”
她被丫鬟扶出去时,夜风正从长廊里穿过去。
君沐宸还蹲在月门边,见她出来,抬起头看了一眼。
“你果然比较会选。”
崔令仪这回没反驳,只停了一下。
“小公子。”
“嗯?”
“你今天说得对。”
“哪句?”
崔令仪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厉害。
“活下去。”
说完,她慢慢走远了。
君沐宸低头摸了摸旺财的耳朵,声音很轻。
“旺财,好像她现在比前几天顺眼一点了,对不对。”
旺财甩了甩尾巴,算是附和。
前院里,李琰端起那碗药,闻了闻,忽然有点感慨。
“我这碗药,现在真是越来越金贵了。”
云照歌白了他一眼。
“少废话,喝你的。”
李琰把药一口闷了,苦得脸都皱了。
“今晚废井那边,可心和贺亭州也过去吧。”
云照歌忽然开口。
李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