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利落。”
拓拔可心本来还想瞪他,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迟来半拍的夸,有点愣神。
她咳了一声,把手里的人往前一丢。
“带走带走,看着烦。”
鹰六从暗处出来时,正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都差点没压住。
“二位,主子还等着审呢。”
拓拔可心立刻恢复正经,拍了拍手。
“走。”
“今夜这礼,够不够大,就看这两个骨头硬不硬了。”
夜色深沉。
而信王府里,真正热起来的局,才刚刚开始。
人带回来的时候,后院小厅还亮着灯。
李琰原本已准备歇下。
听见废井那头真的抓到了活人,连鞋都懒得换,披着外衫又折了回来。
一进门,就先看见拓拔可心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春禾刚塞给她的热茶,眼睛亮得像打了胜仗。
贺亭州站在她侧后方,手臂上有一道被暗器划破的细口子,已经简单处理过了。
拓拔可心一见人进来,立刻抬了抬下巴。
“怎么样,我说了左边那个归我吧。”
李琰下意识先看贺亭州。
贺亭州面无表情。
“她扑得太快,没拦住。”
“你听听。”
拓拔可心把茶盏一放。
“什么叫没拦住,我那叫先下手为强。”
“嗯。”
“你又嗯!”
小厅里明明压着审人的气,偏被这两人一句来一句去,冲淡了一层。
君沐宸趴在旺财背上,困是困,眼睛却还亮着,低声和小银盘嘀咕。
“拓拔姨姨他们两个真能说。”
云照歌抬手揉了揉他脑袋。
“这叫朝气。”
说完,她目光一转,看向跪在厅中的两个人。
一个灰衣,一个跛脚。
这会儿都被卸了腕骨,绑得结结实实,嘴里的布团刚被扯下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跛脚男人抬眼看了一圈,脸色已经白了。
尤其是看到云照歌时,他眼底那点硬撑的凶气,明显先塌了半截。
这位在京城里最近可不只是北临来的使臣夫人那么简单。
她拆凤仪殿,钓东宫,连慈安宫都被她逼得冒了头。
能在这时候被扔到她眼皮子底下,谁心里都得凉。
云照歌没急着开口,反倒先看向贺亭州。
“伤口有没有事。”
贺亭州一顿。
“小伤。”
“给我看看。”
这回接话的是拓拔可心。
她把茶一放,直接拽过他的手臂,动作利索得很。
等看见那道口子只是浅浅一道红痕,才像是松了口气,嘴上却还是凶。
“我就说让你别空手压他,你偏要耍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