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急。”
李泓看着他。
眼底的红意压了一整日,这会儿终于翻了出来。
“不急?”
“裴肃,你告诉孤,现在还怎么不急?”
“父皇现在对孤不闻不问,什么事情都不让孤插手。”
“信王府被压在府里,却越压越像一张不能碰的牌。”
“母后把自己摘出来,许承岳又想两头留路。”
“你告诉孤,孤还要等什么?”
裴肃跪了下去。
“臣不是让殿下毫无动作。”
“是怕殿下太过急切,反而被人抓着把柄。”
李泓冷笑。
“抓住?他们现在谁不是想抓孤。”
“母后舍了孤,父皇不信孤。”
“许承岳拿着兵部旧线,嘴上说愿效忠,却一直没有进展。”
他猛地把那团纸砸在案上。
“孤是太子,是大夏的储君!”
“不是他们案板上的肉。”
这一声落下,门外守着的小太监膝盖一软,险些跪下。
裴肃头压得更很低。
他跟了李泓多年,如今的太子,恐怕真的到末路了。
偏偏这时候,外头又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近侍进门跪下。
“殿下,许大人那边回话了。”
李泓眼神一沉。
“说。”
近侍声音紧。
“许大人说,兵部旧册今晚可以送一半。”
“另一半,需等凤仪殿那边风声再落。”
李泓听完,竟安静了,他越安静,裴肃心里越沉。
果然,片刻后,李泓慢慢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灯火轻轻一晃。
他的脸被火光切得半明半暗。
“去。”
“让许承岳现在来见孤。”
裴肃猛地抬头。
“殿下。”
李泓声音极冷。
“现在。”
裴肃喉咙紧。
“这个时辰让他入东宫,太冒险。”
“谁说让他入东宫。”
李泓回头看他。
“去城南旧宅,孤亲自去。”
裴肃脸色变了。
“殿下不可。”
“殿下如今已经被盯着,若再亲自出宫见兵部旧臣,一旦露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