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要现在去。”
李泓打断他。
裴肃跪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
今夜之后,东宫不会再只是伸手试探了。
半个时辰后,一顶不起眼的青篷小轿从东宫偏门出去。
裴肃走在轿旁,心一直沉着。
他虽然安排了三层遮掩,可他心里仍旧不安。
这不安不是来自外头有没有尾巴。
是来自轿里那个人。
太子太急了,急到已经开始不在乎路是不是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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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旧宅门口,许承岳等了很久。
他披着灰色外袍,脸色阴沉,身边只带了一个老仆。
看见轿子停下,他先往左右看了两眼,才开口。
“殿下怎么这个时候见臣?”
轿帘掀开,李泓走下来。
他没穿太子常服,只着一身深色便衣。
可那股压着的戾气,仍旧让许承岳心头一紧。
“许大人怕死,孤知道。”
李泓走到他面前。
“所以今晚,孤就是来给你一条活路。”
许承岳脸色更难看。
“殿下若真想给臣活路,就不该亲自来。”
“臣如今夹在凤仪殿和东宫之间,已经够难。”
“再被陛下的人盯上,臣全家都得陪葬。”
李泓看着他。
“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夹在中间?”
许承岳没说话,李泓笑了一下。
“你的人昨夜已经折过一批。”
“许承岳,你的中间,已经塌了。”
许承岳眼神骤变。
“殿下从哪听来的?”
“从哪里听来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没有三条路。”
李泓往前一步,声音压低。
“你只剩一条。”
许承岳额角绷紧。
“殿下想逼臣?”
“孤是在救你。”
“救?”
许承岳险些笑出来。
“殿下,恕臣直言,眼下最危险的,正是东宫。”
“皇后娘娘宫权被收,陛下翻旧档。”
“信王府那边又迟迟不死。”
“殿下若再贸然碰兵部,才真是把刀递到陛下手里。”
李泓盯着他,忽然问:
“所以你还想等母后翻身?”
许承岳呼吸一紧。
李泓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