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想说:我也是。
可是他不能。
他是一个男人。
一个待在女人身体里,卑劣的贪图眼前之人温柔的男人。
马车驶向皇宫,离那高墙深院越来越近。
一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时,天已擦黑。
夏侯曜先下车,转身伸手扶陈清和。
陈清和抱着筑搭着他的手下来,脚踩在宫门前的青石地上,白日里那点松快瞬间散了。
守门禁军看见他们,愣了一瞬,赶紧跪下行礼。
夏侯曜摆摆手,拉着陈清和往里走。
两人都换了常服,可禁军哪敢多问,低着头让开路。
走到内宫门,刘嬷嬷已经在等着了。
她是太后身边最得脸的老人,此刻板着脸,眼神像刀子。
“陛下,陈妃娘娘。”
刘嬷嬷行礼,声音冷硬,“太后有请。”
陈清和心里咯噔一下。
夏侯曜神色如常:“母后还没歇着?”
“太后在慈宁宫等着。”
刘嬷嬷盯着陈清和,“听说陛下和陈妃今日出宫了?”
夏侯曜说,“怎么,朕出宫,还要向谁报备?”
“老奴不敢。”
刘嬷嬷低头,可话里带刺,“只是太后听说陛下明日就要出征,今日还带着陈妃出宫闲逛,担心陛下安危,这才让老奴来问问。”
“问完了?”
夏侯曜语气淡下来,“问完了就让开,朕乏了。”
刘嬷嬷站着没动:“太后说,请陛下和陈妃去慈宁宫说话。”
夏侯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那就去。”
他拉着陈清和往慈宁宫走。
陈清和手心冒汗,低声说:“要不我……”
“没事。”
夏侯曜握紧他的手,“有我。”
-
慈宁宫里灯火通明。
太后坐在主位,手里捻着佛珠,脸色阴沉。
荣亲王竟然也在,坐在下首,看见他们进来,眼神闪了闪。
“儿臣给母后请安。”夏侯曜行礼。
陈清和也跟着行礼。
太后没叫起。
她盯着陈清和,说:“皇帝,你明日就要出征,今日还带着陈妃出宫,你可知道,如今外头都在传什么?”
“传什么?”夏侯曜问。
“传陈妃是祸水,迷惑君心!”
太后一拍桌子,“边关在打仗,将士在流血,你倒好,带着妃子游山玩水!传出去,让将士们怎么想?让百姓们怎么想?”
夏侯曜直起身,看着太后:“母后,儿臣带陈妃出宫,是有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