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察民情。”
夏侯曜说,“朕出征在即,总要看看百姓日子过得如何,心里才有数,陈妃陪着,也是想让她知道民间疾苦,日后在宫里,也好收敛些。”
太后气笑了:“体察民情?体察到乐器摊上去了?陈妃当街弹奏,引来百姓围观,这也是体察民情?”
陈清和心里一沉。
太后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一直有人盯着。
“是朕让陈妃弹的。”夏侯曜面不改色,“朕想听曲儿。”
荣亲王这时插话了:“陛下,话不是这么说,陈妃当街卖艺,有失皇家体统,若是传到边关,将士们会怎么想?他们在前线拼命,陛下却带着妃子在京城弹琴取乐……”
“荣王。”
夏侯曜转头看他,眼神冷下来,“朕的妃子做什么,轮得到你管?”
我走了,对你我都好
荣亲王噎住了。
“再者。”
夏侯曜继续说,“陈妃弹奏,是为将士祈福,那首曲子,是古时将士出征前的战歌,寓意凯旋,荣王不懂音律,就不要妄加揣测。”
陈清和听得目瞪口呆。
战歌?
《沧海一声笑》是战歌?
好家伙,编瞎话眼睛都不眨。
太后脸色更难看了。
她盯着夏侯曜,又盯着陈清和,忽然说:
“陈妃,你可知罪?”
陈清和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臣妾知罪。”
“何罪?”
“臣妾,不该私自出宫。”
“只是不该出宫?”
太后冷笑,“你迷惑君心,扰乱朝纲,如今边关战事吃紧,你还在宫里宫外兴风作浪!陈妃,你该当何罪?”
陈清和低着头,没说话。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太后。”
夏侯曜开口,“陈妃有错,也是朕的错,是朕带她出宫,是朕纵着她,太后要罚,就罚朕。”
他语气生硬,连称呼也变了。
太后盯着他,眼神像淬了毒:“皇帝,你这是在威胁哀家?”
“儿臣不敢。”
夏侯曜说,“只是明日朕就要出征,母后若是此刻罚了陈妃,传出去,怕是会影响军心。”
荣亲王赶紧说:“陛下,此言差矣,严惩妖妃,方能安定军心。”
“荣王。”
夏侯曜打断他,“军心的事,朕比你清楚,你若真关心军心,不如把你贪墨的那三十万两军饷吐出来,给将士们添点冬衣。”
荣亲王脸色瞬间白了。
太后也愣住了:“什么军饷?”
“原来,荣王没跟母后说呢?看来你们俩,也不是一条心啊。”
夏侯曜笑了笑,“他手下那个工部侍郎,贪墨了三十万两修筑边关的军饷,如今边关将士缺衣少食,荣王,这笔账,朕回来再跟你算。”
荣亲王扑通跪下:“陛下明鉴!臣不知情啊!”
“不知情?”
夏侯曜看着他,冷笑出声却没有说话。
太后看着这场面,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