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与他便都留在了县城之中。
直至十岁那年,他的母亲病死了,他才被接进京与父亲同住。
那时他才知道,他上头竟还有个‘哥哥’。
与他同年出生,比他早产了一月的哥哥。
这意味着,父亲当年其实一离京,便勾搭上了如今的主母。
但他毫无办法,他年纪小,又没有依靠。
所以那些世家公子愈过分的待他,他时常浑身青紫,回府还要被他父亲与主母责骂窝囊愚钝。
他以为那样的日子会让持续很久很久。
直到次年九月,叶既白横空出世,救了他。
他到如今还记得叶既白那时的神色,与一言一行。
他说:“你今后便跟着小爷吧!有小爷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他承认,那时的叶既白在他的眼中,是着光的。
而真的与叶既白打成一片后,父亲看他的眼神也愈温和了。
那些同窗也真的不敢再欺辱他了。
他是感激叶既白的,至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
可后来,他好像渐渐对叶既白有些鄙夷。
他不理解,为什么出身优渥,又备受宠爱的叶既白,会那般不知上进?
如若是他……是他的话,定然会大放光彩!
他的父亲总是嫌恶的说,他在读书上不如大哥和三弟有天赋。
可他真的没有天赋吗?
不是的,是在那个府中,他若是太过出挑,抢了大哥与三弟的光,他便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因为他知道,父亲看不上他。
不是因为他不会读书,不够聪颖。
而是因为他的母亲出身不好。
所以,他是那么的羡慕……甚至是嫉妒叶既白。
得天独厚的条件,他竟不懂得珍惜。
就在沈照日想得入神之际,脚步声从大牢的深处传来。
他抬眼看去,很快便见到周棠棣携周维与两个小吏朝他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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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心顿时一跳。
不待周棠棣说话,他便率先道:“周大人,叶既白平白无故杀了狱中小吏,你竟也纵容他吗?”
周棠棣目不斜视,便有小吏上前,将那死去的尸移开。
“这可不是什么小吏,是探子。”
周维冷哼一声,他生的周正,虽说瞧着秀气,但眉眼像周棠棣,故而便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正气。
“还有两个探子,都一并抓获了。也是多亏了忠勇将军府急不可耐的想要置身事外。”
沈照日闻言,一声不吭。
他别过脸去,然而,视线却落在了被打翻的饭食旁,那两只不知何时死去的老鼠。
周维见他神色凝固,便道:“地牢中窜出几只老鼠并不奇怪,只是吃了一口饭就惨死的老鼠,实在不多。”
沈照日垂眸,依旧不言。
周棠棣却沉声道:“阶下之囚,与他废话什么?”
他一挥手,冷血无情道:“来人,上大刑!”
暗室无窗,只有一盏油灯搁在铁案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