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婷待在大队办公室里,看似清闲,实则度日如年,远比下地劳作更加煎熬。
只因大队主任赵子豪,总借着谈工作、安排任务的由头,刻意凑到她身边纠缠骚扰。
他的眼神黏腻猥琐,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来回打量,说话阴阳怪气、荤素不忌,每一个字都让人浑身冷、毛骨悚然。
她实在不堪其扰,宁愿受皮肉之苦,也不愿再受精神羞辱,索性主动请缨,跟着一众社员下地刨地挣工分。
如今她的户口、粮食关系全都落在了旺牛村,早已无退路,只能和普通村民一样,靠下地劳作、挣工分勉强度日。
日子一天天煎熬度过,王婷的心里愈焦灼慌乱,整日坐立难安,满心都是高考录取的消息。
前几日,胡伟从外地寄来了书信,信中字字真切,说他和妹妹胡悦已经顺利完成高考体检,只要体检合格,就坐等录取通知书落地。
可唯独她,半点消息都没有,既没有体检通知,也没有任何录取音讯,仿佛被彻底遗忘。
这一年的高考特殊,不对外公布分数,所有人的命运都系于一纸通知书,有信即是新生,无信便是彻底留在穷乡僻壤,永无出头之日。
她本想靠着下地劳作避开赵子豪的纠缠,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天,就被赵子豪强行召回大队办公室。
借口冠冕堂皇,让她专职撰写大队各项工作材料,实则是不想给她半点喘息之机,执意将她掌控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自此,王婷再次坠入无尽的纠缠与刁难之中。
赵子豪每日阴阳怪气、言语施压,句句带着威胁逼迫,还刻意压榨使唤她,端茶倒水、扫地除尘、整理台账,杂活累活全都推给她。
更过分的是,他时常故意临近深夜安排繁重的书写任务,逼着她熬夜加班,意图耗尽她的心力,磨平她的棱角,逼她低头顺从。
为了躲避羞辱,王婷只能想尽办法周旋,要么早早锁死宿舍房门,独自熬到深夜,要么绕道跑去翠翠家暂住避难。
哪怕多走几里漆黑夜路,多受几分奔波劳累,她也心甘情愿,只求能躲开赵子豪的龌龊算计。
她的笔记本里,密密麻麻写满了自我打气的字句,绝境之中,她从未放弃希望,日夜期盼通知书到来,期盼彻底逃离这片泥潭,早日与胡伟团聚。
可她的退让、隐忍与妥协,非但没有换来半分安稳,反而让赵子豪愈肆无忌惮、得寸进尺。
那日公社来人视察,王婷按规矩负责端茶倒水、接待来客,刚将水杯递到赵子豪面前,变故骤然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赵子豪趁着近身的瞬间,指尖粗糙油腻的掌心骤然覆上她的手背,刻意摩挲揉捏,带着令人作呕的触感。
王婷浑身骤然僵硬,像是被毒蛇咬中一般,一股极致的羞耻与愤怒直冲头顶,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又羞又气,心底阵阵寒,猛地用力缩回手,指尖都在不受控制的抖。
得手的赵子豪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勾起一抹猥琐得意的笑,眼神轻浮又张扬。
王婷再也待不下去,强忍泪水与屈辱,转身狼狈逃离办公室。
身后随即传来赵子豪刺耳张狂的狂笑,还有他对着来访客人刻意炫耀的高调嚷嚷:“你们看,这就是我未来的媳妇,脸皮薄得很,还害羞呢!”
尖锐的笑声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王婷的心底,让她浑身冰冷、气血翻涌。
她一路狂奔躲进后院柴房后方的阴暗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土墙,死死捂住嘴巴,无声落泪。
她不敢出半点哭声,生怕被赵子豪听见,招来更过分的羞辱与刁难,只能将所有委屈、恐惧和愤怒,全部咽回肚子里。
心底的恨意与无力感交织翻涌,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可她偏偏半点反抗的底气都没有。
谁都清楚,赵子豪的父亲赵大山是公社主任,在这片地界一手遮天、权势滔天,寻常百姓、下放知青,无人敢招惹赵家父子。
她不是没有动过反抗的念头,数次路过公社派出所大门,她都脚步顿住,心底涌起告状的冲动。
可理智瞬间浇灭所有冲动,她太清楚现实的残酷。
赵大山一手把控公社上下,派出所的人谁敢得罪顶头上司?就算她鼓起勇气告状,非但讨不到公道,反而会打草惊蛇。
届时赵子豪撕破脸皮,不再伪装,只会对她变本加厉地报复,做出更过分的龌龊之事。
不敢深想下去,光是脑补后果,就让她浑身冷、瑟瑟抖,只能咬着牙咽下所有委屈,默默转身离开。
她心里清清楚楚,赵子豪之所以还留有几分表面分寸,只是笃定了她逃不掉,认定她早晚是自己的人。
而这个荒唐的定论,源头竟是当初她为了拖延纠缠、争取时间,无奈许下的口头期限。
她当初承诺,等高考出结果、拿到录取通知书,便给赵子豪一个答复。
她本以为这是脱身的缓冲之计,却没想到,反倒成了赵子豪肆无忌惮、步步紧逼的最大底气。
唯一的慰藉,是这个期限里,赵子豪明面上不敢太过出格,让她保留了最后一丝体面与安全。
可这种悬在刀尖上的安稳,太过脆弱,让她日夜提心吊胆,每一天都活得煎熬窒息。
所有的委屈、恐惧、羞辱,她全都死死藏在心底,半个字都不敢对外言说。
尤其是对胡伟,她更是闭口不提。
她怕胡伟猜忌,怕他心生芥蒂,怕他误会自己不洁,更怕两人来之不易的真挚情谊,被这些肮脏龌龊的人事彻底击碎。
所以她写给胡伟的每一封信里,都只剩温柔的思念、对未来的期许,字字光明,句句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