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个人四目相对,俱是一愣,谁也没有先开口。
&esp;&esp;方知砚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esp;&esp;萧寰目光打量他一瞬,声音不辨喜怒:“庄嫔莅临,真是叫朕这处蓬荜生辉。”
&esp;&esp;说完转身回了屋。
&esp;&esp;方知砚被他嘲讽的无地自容,想转身走,又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厚着脸皮进了屋。
&esp;&esp;东厢院的陈设比西厢院考究许多,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esp;&esp;萧寰自顾自在桌前坐下,用那只手不太熟练的给自己倒茶。
&esp;&esp;有事相商,方知砚颇为识趣地抢过茶壶,恭敬倒了茶。
&esp;&esp;“有事?”
&esp;&esp;萧寰端起茶杯浅抿一口,不咸不淡,一副没事赶紧出去的表情。
&esp;&esp;方知砚先关心:“陛下的伤怎么样了?”
&esp;&esp;萧寰终于抬眼看他:“朕还以为庄嫔不记得此事。”
&esp;&esp;方知砚把头垂得更低:“臣妾不敢,只是这些日子总是回想起那日鲜血滴在脸上的感觉,夜里常常从噩梦中醒来。”
&esp;&esp;顶着那道灼热的视线,他越说越艰难:“况且臣妾不喜药味,这才不愿前来。”
&esp;&esp;萧寰一定更加生气了,自己舍身救人,对方却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理由连探望一眼都不来。
&esp;&esp;该是怎么样一个自私又凉薄的人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esp;&esp;为这样的人付出很多,不值得吧。
&esp;&esp;“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吧。”
&esp;&esp;这是萧寰第二次赶他走,上一次两人还不熟。
&esp;&esp;那次什么感受记不清楚了,这次却像挨了一巴掌,有些难过,也有些难堪。
&esp;&esp;方知砚没忘了自己这趟的主要目的,深吸一口气:“陛下,听李公公说,那位老先生要一同进京?”
&esp;&esp;萧寰放下茶杯,不动声色转开视线:“李茂擅自办的事情,朕不知晓。”
&esp;&esp;方知砚心下恍然,他就说,萧寰应该生他气才是。
&esp;&esp;怎么还会做这样类似于讨他欢心的事情。
&esp;&esp;这样就好说多了,方知砚按下心中那股微薄的失落,小心翼翼:“实在不必叫老先生舟车劳顿,背井离乡,李公公的好意臣妾心领。”
&esp;&esp;萧寰将茶杯不轻不重放在桌上:“还是带上吧,回京路上遥远,万一朕也来了兴致想听呢。”
&esp;&esp;一朝天子,竟然要听这种市井故事,真是有辱斯文。
&esp;&esp;心里唾弃,面上却一脸诚恳:“其实他书说的真的一般,陛下还是换一个吧,臣妾知晓哪家的先生最好,客人最多。”
&esp;&esp;萧寰拒绝:“不必,朕就想听他说的那些。”
&esp;&esp;方知砚暗暗咬牙。
&esp;&esp;“庄嫔如果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朕要歇息了。”
&esp;&esp;方知砚不肯走,脑子里疯狂思考对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说书先生带走。
&esp;&esp;“臣妾还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两全。”
&esp;&esp;挑衅
&esp;&esp;萧寰这才正眼看他,目光意味不明。
&esp;&esp;方知砚觉得自己在他的眼神中,什么都藏不住。
&esp;&esp;他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手指在袖子里攥了攥,掌心全是汗。
&esp;&esp;“你会说书?”
&esp;&esp;方知砚心虚地看他一眼:“臣妾听了这么多天,老先生的故事差不多都记下了。”
&esp;&esp;“陛下若是路上闷了,臣妾可以给您讲,虽然比不上老先生说得精彩,但打发时间应该够了。”
&esp;&esp;虽然这听起来有些荒谬,但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