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忘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停顿一秒后,她说:“我喜欢你。”
她不肯抬头,声线被他的拥抱压得染上了些许沉闷。
岑述白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她的心意。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说,岑述白把她说的每一次喜欢都默默记在心里。
“我知道。”
难得表明一次自己的心意,迟昭有些难为情。
又沉默了一会儿,她决定带岑述白走进她的世界。
他怀里有点热,迟昭推开一些。
“我真的很喜欢拍照。”
“现在这份工作也是我想坚持下去的。”
“岑述白,我有在好好的生活和工作。”
岑述白眼里闪过一丝痛色,她揉了揉她的发顶:“对不起,下午我不该那么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又不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迟昭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都28了,被你拆穿,我多没面子,你还敢拒绝我,我就想拿你出出气而已。”
说着说着,迟昭自己都觉得下午生的气站不住脚,指尖戳着他的锁骨:“但你不能怪我。”
好霸道的要求,但发生在她身上就无比合理。
岑述白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当然不会。”
“其实,如果只是经历了那场事故,我不至于这么害怕。”
两年半前,迟昭受几位摄影同好的邀请,前往龙雾山采风。
一起到达的,一共有4个人。
除了迟昭,还有一对情侣,和董哥。
抵达当日,当地向导便提醒,次日出现云海的几率很低。
大家本打算转而探访附近古镇,但董哥因工作变故行程紧张,又不甘心跑这一趟没有收获,于是建议第二天一起上山碰碰运气。
迟昭是团队里最年轻的,拗不过众人的劝说,最终也点了头。
翌日清晨,四人驾车上山。果然没见到云海。
山里天气多变,下山途中,天色骤沉,暴雨倾盆。
山路蜿蜒湿滑,在一个急弯处,车辆猛地打滑失控,冲出护栏,坠下悬崖。
幸而被半山腰的树木层层拦阻,车子没有彻底坠毁,但已严重变形。
驾驶位的董哥伤得最重。
迟昭原本坐在副驾,事故发生后,她被卡在一个缝隙里动弹不得。
她看不到董哥的样子,只有耳朵还能探测周围的情况。
起初,董哥还能断续发出呻吟,向外求救。
可随着雨势越来越猛,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消失在不断砸向车顶的雨声中。
缓慢渗进四肢百骸的寒意,迟昭听到有人在说话。
她知道有人来救他们了。
可头顶的雨一直在下,仿佛永远都不会停。
事件经过很简单,几句话就能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