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他有着同痛苦相对称的清澈,与绝望相均衡的坚韧。”
&esp;&esp;在陆应逾留学时,隔壁物理学院的教授有一天突然疯了,但这算不上什么太稀奇的事情。
&esp;&esp;当一个科学家呕心沥血地坚持研究,得不到答案,转而向别的方向求索,讽刺的是,神学可以完美的解释这个世界。
&esp;&esp;这与黎琛宇并不直接相关。
&esp;&esp;而问题的关键从来不在于你拥有什么,你知道什么,而在于你想知道什么,你在意什么。
&esp;&esp;黎琛宇身上带着直达终点的清醒和从容,他好像从来不在意,他选择不计较。
&esp;&esp;他不是悲天悯人的圣母,只是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永远是一朵可以自愈的太阳花。
&esp;&esp;他原谅陆应逾独裁的专制,原谅郁先生虚伪的面具,甚至原谅那个雨夜里,并没有上膛的子弹。
&esp;&esp;原谅了更早以前的一切,原谅被抛弃,原谅被孤立。
&esp;&esp;即便已经选择了放过祁霆,即便心高气傲如三十岁的陆应逾,也不得不承认,生杀予夺的权力从来不在他手里。
&esp;&esp;想到这里的陆应逾的心脏隐隐作痛。
&esp;&esp;视野的尽头突然点点彩色的光亮,灯火通明的城市里,烟花居然有这么大的穿透力,能让身处五湖新村的他们也能看见。
&esp;&esp;“哇,烟花!”
&esp;&esp;黎琛宇又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脸上洋溢着笑容。
&esp;&esp;陆应逾看见彩色的烟花一闪一闪地映在他的瞳孔里,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esp;&esp;其实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陆辞岳七十大寿的烟花,但根据陆辞岳的宴会排场和大体方位的推算,这大概率是的。
&esp;&esp;他还是很欣慰这场铺张奢靡的烟花能让有点失落的黎琛宇脸上终于能带上一点笑意。
&esp;&esp;“阿琛。”
&esp;&esp;他只想要多看看这个样子的黎琛宇,而不是烟花。
&esp;&esp;黎琛宇目不斜视,只是嘴里应着,“嗯?”
&esp;&esp;“你帮我两个忙好不好。”
&esp;&esp;黎琛宇终于看向他,他不知道自己能帮上陆应逾什么忙。
&esp;&esp;“我要去一趟福城,你愿意做我的导游吗?”
&esp;&esp;在今天之前,陆应逾确实不知道黎琛宇愿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但现在他确信黎琛宇是不排斥那个城市的。
&esp;&esp;陆应逾站到他的面前,他的背后就是灿烂的烟花,而黎琛宇却不知道现在该看哪里,也不知道哪个更胜一筹。
&esp;&esp;黎琛宇愣了一愣,停顿了两秒,对这句意味不明的话选择了直接跳过,“还有一个忙是什么?”
&esp;&esp;在陆应逾看来第一个忙,他选择了默认。
&esp;&esp;陆应逾走进了一些,轻轻抱住他,高出他一个头的陆应逾微微佝着辈,把下巴搁到他的肩膀上。
&esp;&esp;“收留我一晚,好不好。”
&esp;&esp;明明是疑问句,但是语气里可怜的劲儿却不给人留拒绝的余地。
&esp;&esp;黎琛宇想问为什么,就听到他可怜兮兮地说。
&esp;&esp;“我跟我爸爸吵架了,他让我滚出陆家。”
&esp;&esp;陆应逾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在黎琛宇失意的时候趁人之危,但是躺在黎琛宇床上的时候他觉得值了。
&esp;&esp;“对不起,没有厚被子了,所以只能让你跟我挤一个被窝了。”黎琛宇很认真地在道歉。
&esp;&esp;“没关系,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