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倩神色有了松动,仍旧嘴硬道:“我不要钱,就是要别墅和车。”
曾可芩从文件夹最下面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对方的和解协议。他自愿退还两万块,承担本案所有的费用,另外赔偿您两千元作为道歉。如果您同意,他会在三日内把钱打到您账上,出具书面的悔过书。”
罗倩这次没有吭声,只是盯着那份协议。
曾可芩端起面前的水杯,没有急切的催促,而是耐心地等待。
“我真的拿不到别墅吗?”
“拿不到。”
曾可芩回答的干脆。
罗倩咬了咬牙,“行,我接受调解。”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曾可芩收好协议,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罗倩神色复杂地握住她的手。
回到律所,陈凯恒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像是在争吵什么,声音大的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对面的齐岩却见怪不怪。
她将结案报告交给他,“齐师兄,麻烦您看一下。”
齐岩扶了扶眼镜,只是扫了几眼,拿起红笔圈出三处,推了回来:“顿号改成逗号,这里用分号,段首缩进两个字符。”
一向对书文格式颇为自信的曾可芩愣了愣,暗自记下,最后道:“谢谢齐师兄。”
齐岩没说话,继续整理文件。
钱款到账那天,罗倩还给曾可芩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曾律师,我以后不会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了。”
曾可芩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勾了勾,回复了一个:“好的。”
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
沈敬白出差半个月回来了,带了两大袋特产,放在办公桌上,让每个人都拿一份。
曾可芩拿了一袋蜜饯,拆开尝了一颗,甜得发齁又带着丝丝的酸。
“好吃吗?”
沈敬白轻笑。
“好吃。”
曾可芩犹豫了会拿出一颗递给他。
沈敬白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吃甜的,听说你独立完成了一个案件?”
曾可芩含住蜜饯鼓着左腮帮子道:“主要有凯哥帮忙,不然我一个人完成不了。”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发现陈凯恒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每次面对案情都是一针见血,直击要害,这些敏锐度正是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
沈敬白看着她,目光温和:“你的悟性很高,就算没有陈律帮忙,你也会很快完成。”
陈凯恒抱着一大摞档案袋往桌上重重一放:“别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了!我都要忙死了!小曾你有空闲聊不如帮我整理这些档案。还有你老沈,都说多少遍了,别接那些钱少事多的案子,我以前可是金牌律师,收费很贵的!”
沈敬白笑着回应:“好好好,下次给你接钱多事少的。”
陈凯恒嘴里嘟嚷:“这还差不多。”
“沈律,那我去忙了。”
“嗯。”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曾可芩每天雷打不动的六点起床,晚上十点多回到宿舍,有时候赶不上末班车,只能在律所附近找家快捷酒店凑合一晚。
她眼底下的黑眼圈越来越重,脸上的憔悴连口红都遮不住。
按汪春月的话来说:“芩芩,你现在完全就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猫还晚,纯纯的牛马。”
她总是置之一笑。
这天,沈敬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便签纸,递给曾可芩:“小曾,这个案子你先去了解一下情况,客户约了明天上午九点见。我这边实在走不开。”
“好的,沈律师。”
曾可芩接过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联系方式。
第二天她早早出门,以防迟到还打了车,结果半路堵车,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
客户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坐在咖啡厅里,满脸不耐。
“说好的九点,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对,对不起,路上堵车耽误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