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可芩喘着气,头发因为奔跑散落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堵车不是理由。你要是来不了,可以提前说,我等会还有别的事,耽误了你赔偿吗?”
女人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算了,改天吧。”
“您看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说了改天。”
女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曾可芩站在门口,咬了咬唇。
她看着玻璃窗里倒映出的自己,为了赶时间随便穿了一件t袖,发丝凌乱,眼眸暗淡,脸上毫无生机,与周遭光鲜亮丽的人群格格不入。
回到律所,沈敬白正在走廊打电话,见她回来了,挂断电话询问:“怎么样?”
曾可芩自责地低下头:“我迟到了,客户说改天。”
沈敬白没多说什么:“没事,这个客户我来跟。”
曾可芩抿了抿唇,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她坐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看着窗外一层层的高楼大厦,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这一个月来,每天六点起床,一点左右睡觉,不仅累还影响室友的睡眠。为了迁就她,睡眠不好的刘影几乎失眠到天亮,眼底下的黑眼圈比她差不了多少。
眼看要到大四了,室友们也要各自找工作,与其互相迁就,不如搬出去,找个离律所近的地方住。
她点开群聊。
不久前,汪春月还在里面发了食堂菜品的照片,吐槽不好吃,又往上翻了翻,看着那些聊天记录,鼻子一酸,实在说不出口。
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都还没睡。
“芩芩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啊!”
“嗯,难得没有加班。”
曾可芩放下包,整理了一下桌面,又站起来倒了一杯水,看着她们,内心挣扎不已。
细心的方雨察觉到异样,“怎么啦?是不是工作上遇到烦心事了?”
曾可芩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她们抬起头看着她。
“我想……搬出去住。”
寝室里安静了几秒。
“好啊!每天看你忙到三更半夜才睡觉,我们都心疼坏了。”
汪春月扯掉面膜,脸上的表情不是她想象中的惊讶或难过。
刘影也附和:“是呀,你这段时间瘦得跟纸糊的似的,下巴尖得都能戳死人了!”
方雨轻声说:“我们早就想跟你说了,又怕你觉得我们在赶你走。”
曾可芩眼眶一下子红了,“对不起……”
“有啥对不起的?你搬出去住又不是见不到我们。而且你现在住寝室,你回来的时候我们都睡了,你走的时候我们还没醒,也一样见不到面。”
“没错,搬出去找个离律所近的地方,多睡一会,别把自己搞垮了。”
曾可芩低下头,努力憋住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哽咽道:“谢谢你们。”
“谢什么呀,我们还要敲诈你一笔呢,找到房子后,记得请我们吃顿好的!”
曾可芩笑着点头,“好。”
趁着工作休息的时间,她在租房APP上刷着房源,看了十几间,不是太贵就是太远,要么太破要么就是隔断间。
终于看中了一间离律所只有两站路,三室一厅的合租,而且全是女生。
照片上的房间干净明亮,价格也合适。
她联系了房东,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话客客气气的。
看了房,跟图片上的一模一样。
“我跟你说,你租这间房绝对值了,不仅交通便利,小区治安也好,而且合租的都是年轻人。”
“价格还能再少点吗?”
“2000已经是最低价了,下午还有两个看房的呢。”
“那行吧。”
交了定金,他们约好下周末搬进去。
周五那天见完客户,曾可芩正好路过那个小区,想再看看那套房子,确认一下房间的大小,好决定带多少东西。
‘咚咚咚——’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