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房嫂的带领下来到康养院的休闲中心落座闲聊。
房嫂叫了几杯茶,关歆问道:“我妈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房嫂知无不言,“她状态不错,最近正在学民族舞,哦,还有这个,是她昨天刚写好的毛笔字。”
房嫂打开肘弯处的布袋,从里面拿出几张宣纸。
“夫人挺惦记你,总是写你的名字,上两周她还拿我手机听了几条你的语音……”
关歆打开宣纸,看到上面工整的瘦金体,微笑道:“比以前写得好。”
“小姐。”房嫂真心实意地道:“夫人的状态明显好转,也许快走出来了。”
一阵无言的沉默后,关歆淡然地道:“是吗?别再像三年前一样。”
三年前他们也以为关女士走出来了。
可她和徐父见面的当晚,就吞了一把安眠药。
那之后,没人再敢轻易刺激她,后来还是小舅一锤定音,将关女士送到了滨海的康养院。
这家康养院,刚好有小舅的股份。
闻言,房嫂欣慰地道:“应该不会,上周夫人说,想家里那片栀子花了。”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主动提及望海街。
关歆眼底有微光闪过,但仍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
“等我下午问问廖医生。”
房嫂笑着点头,“要不要去看看夫人?”
关歆怕贸然过去打照面再刺激到她,正想回绝,身畔沉默许久的周靳庭沉声道:“有劳。”
关歆侧目,男人趁着房嫂去打电话的功夫,薄唇微勾:“身为你的爱人,理应去探望一下岳母。”
不知是不是听错,他好像加重了‘爱人’两字的音。
关歆无奈失笑,“你好好说话。”
还身为你的爱人……
周靳庭侧身面向她,浓眉轻扬,“哪句说的不对?”
面对他轻描淡写的反问,关歆铩羽而归。
什么叫‘祸从口出’,她今天亲身领教过了。
许是不巧,房嫂打完电话,神色悻悻地道:“小姐,夫人这会儿在后山温泉馆,可能……”
她隐晦地看了眼周靳庭,毕竟是姑爷第一次见岳母。
即便远远看一眼,在温泉馆那种穿泳衣的地方也未免太失礼。
“没关系,那就下次吧。”关歆坦然道:“今天……”
“让房嫂陪你过去。”周靳庭起身摸了下她的头顶:“我刚好有个线上会议,大约要半小时。”
关歆当然知道这是他的托词。
来时路上他打了不少工作电话,根本没有安排线上会议。
“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周靳庭和房嫂打过招呼后,便先一步离开了休闲大厅。
关歆从他宽阔的背影收回视线,扭头就听房嫂感慨:“真像我家老房说的,姑爷这人面冷心热。”
关歆跟着房嫂往外走,“房伯是见过他几次,等以后你和我妈回燕城,也会常见的。”
后山温泉馆。
关歆和房嫂站在馆内的休息亭,望着坐在躺椅上和几个老姐妹闲聊的关女士,目光有些恍惚。
许久未见,关女士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不错。
潮热的空气中,关女士姿态温婉,气色红润,曾经缠绕在眉眼间的愁绪和阴郁已沉淀为如今的悠然闲逸。
一个人过得好不好,从她眉目流转间就能看出一二。